這種存在若是敵人,帶給他的是無法直視的絕望――人家站在那里讓他打,他都打不動!
甚至哪怕想靠近,都會被對方的氣勢吹飛!
最起碼也是,當初金丹的他,遭遇了出竅,那會是怎樣的一種場景?
唯一可能給對方造成一點影響的,也就只有道碑了――慢著,道碑?
曲澗磊回想了好一陣,終于想起來了,好像當時假道學前輩說――不要使用道碑?
這又是個什么樣的說道呢?曲澗磊陷入了沉思中。
忽然間,他覺得腳踝有點發癢,低頭一看,一只小火柴人正抱著自己的腳腕。
他頓了一頓,然后沉聲發話,“高仿,剛才那一記斬道,你有印象沒有,持續了多久?”
高仿現在的修為就是金丹,距離元嬰還有一截,比試煉洞府的器靈差多了。
這家伙到目前為止,神智也不是很健全,相當于六七歲的小孩,表述能力更是一團糟。
所以曲澗磊這一問,也只是聊勝于無,他甚至懷疑,高仿有沒有能力目睹那一戰。
然而下一刻,大頭蝴蝶轉動了起來,“也就十多天時間!”
“這才是剎那?永恒,”曲澗磊輕聲嘟囔一句。
跟斬道這一擊相比,自己的歲月準神通弱爆了。
不過,既然小湖和高仿能還原戰斗場景,他忍不住又問一句,“那道人影后來怎么了?”
小火柴人聞,雙臂劇烈地抖動了起來,嘴里咿咿呀呀叫個不停。
“老大你嚇到它了,”大頭蝴蝶又轉個身子,“那家伙起碼也是個洞虛。”
“洞洞洞、洞虛?”曲澗磊好懸咬掉自己半個舌頭,“你確定?”
“不確定,但是能量層級太高了,”大頭蝴蝶越轉越快,“我都無法靠近。”
以往老大參與的戰斗,它雖然也參與不多,但是很多時候,能及時發出警示。
哪怕是面對出竅殘魂,在老大的識海中,它也不怕跟對方一戰,拼個兩敗俱傷。
但是這一次,它連發出警示的能力都沒有,只能束手旁觀,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
它認為,對面那個存在若是沖進老大識海里,自己非但幫不上任何忙,很可能直接消散。
這種強烈的無力感,讓小湖有點無所適從!
這是要宕機了?曲澗磊看它越轉越快,都快像紡錘了,忙不迭表示,“好了,暫停!”
假道學前輩已經生死不知了,他可不想讓小湖再出什么問題。
感覺大頭蝴蝶轉速減慢,他定一定神,才看向不遠處的清弧。
此刻的清弧已經清醒了過來,只是目光有點茫然。
曲澗磊感覺,她這次昏迷,主要是受到沖擊后,又進入了星空,應該是進入了龜息狀態。
所以她才會清醒得如此之快,而且身體也沒多少異常――畢竟是元嬰之軀了。
清弧愣了那么兩三秒,徹底清醒了過來,第一句話就是,“老大,我這是昏迷了多久?”
“從斬道一擊到現在,也就十多天吧,”曲澗磊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你昏了多久。”
頓了一頓之后,他吩咐小火柴人一句,讓它把金戈真仙放進來。
術尊雖然是半拉子出竅,但是這具分身也只是元嬰,有必要休整一下。
金戈真仙還是第一次進入洞府,他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同時緩緩地吸收靈氣。
“這洞府也就那么回事,等將來我的……唉,連靈氣都不敢大力吸收!”
就在這時,小火柴人蹦蹦跳跳地過來,好奇地上下打量著他。
金戈真仙主要是受了驚嚇,真正的損耗并不算大。
在本界之內,他還能跟本體遙相感應,補充靈氣不是很難。
所以他有閑暇看向這只陌生的生靈,“這是……”
“你可別亂來!”曲澗磊不得不正式警告他,“它就是靈寶殘軀里孕育出的生靈!”
“你已經搶了它的老巢,再對它動手,因果可就大了!”
“我糙……”金戈真仙忍不住又吐出了臟字,“我拿的,竟然是這小家伙的巢穴?”
這一刻,他的心情別提多復雜了,也終于明白,為什么曲嶺主當初那么勉強了。
當然,指望他還回來靈寶殘軀,那是想都別想,但也真的很不是滋味。
“感覺就像是……大人搶了嬰兒的食物!”
“別打它的主意就行,”曲澗磊隨口表示,“虧欠了它的,我自會補足。”
“你這說的是哪里話?”金戈真仙聞,忍不住翻個白眼――他可也是非人生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