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真仙當然知道,這顆不大的小石子,就是隨身洞府的本體。
他探出右手一把抓住小石子,左手食指節不住地叩動著,“開門、開門……我也要休整!”
“瑪德,什么玩意兒,是我把你帶上來的好不好?”
罵歸罵,但是他也明白,剛才那一記斬道――或者說很久以前那一記斬道,有多么驚艷!
能破開那樣的氣場,別說是出竅了,哪怕是分神,怕是也不會那么輕松。
虧得氣場是虛物,若是實體,那一縷殘念只怕實力再強,也不可能做到。
那么小曲此刻的反應,真的很正常,就連術尊自己都很好奇――這執念灰飛煙滅了嗎?
曲澗磊進入隨身洞府,一眼就看到了自動飛回的殘斧。
也許是先入為主吧,他感覺這殘斧比之自己第一次遭遇的時候,還要破舊一些。
他還沒來得及發問,暴躁前輩的神識冒頭了,“別問了,假道學一生求道,只為斬道!”
“他生前尚未練成,死后居然練成了……也真是可以含笑離去了。”
“這個……前輩,”曲澗磊抬手摸一摸額頭,艱澀地發話,“道學前輩,真的離去了嗎?”
“他早就死了,你在意這個做什么?”暴躁前輩很隨意地回答,“最后他還完成了斬道!”
“朝聞道,夕死可矣,我都不知道有多羨慕他!”
“前輩,咱倆說的不是一回事,”曲澗磊苦惱地嘆口氣,“我是不希望,他因我而死。”
暴躁執念依舊不以為意,“他早就死了,算不到你頭上!”
“可我還是不甘心,”曲澗磊堅持,“他為別人死,我管不著,但是為我……這不行!”
“不甘心也死了!”暴躁執念不以為意地回答,他覺得小家伙有點魔怔了。
什么叫執念?那就是一縷殘魂因為有不甘心的事,尚未消失!
這跟活人不一樣,人活著,那就是活著,可是讓一縷殘魂長存天地,是可喜還是可悲?
假道學在最后一刻,完成了斬道,可謂是此生無憾了!
不過,暴躁前輩雖然脾氣暴躁,但也知道,小曲定然會為此事深深自責。
這么重感情,其實是個好孩子,不枉大家看重,只是他沒有理解真正的生和死。
所以最終,他輕喟一聲,“執念沒有那么容易消散,你努力提升吧,能喚醒他。”
“真的嗎?”曲澗磊正處在巨大的悲痛中,聞眼睛頓時就是一亮。
“我騙你個小娃娃作什么?”暴躁執念沒好氣地回答。
“那我知道了,謝過前輩,”曲澗磊深施一禮,腳步輕盈地離開了。
待他離開之后,另一道執念發話了,“你跟他說這個,有意思嗎?那起碼得到大乘吧?”
“萬一呢?”暴躁執念不以為意地回答,“你沒發現嗎?這孩子執拗得很!”
“執拗又不是什么好事,”那道執念嘟囔一句,“到最后,不也就是禮器里多一道執念?”
“那你后悔嗎?”暴躁執念居然講理了,“假道學最后的斬道,也算你浩然宗一脈。”
“勞資從來不后悔,”另一道執念比對方更暴躁,“浩然宗一脈……我不配!”
曲澗磊離開時的腳步輕盈,但是心里……還是異常沉重。
他沒有問,自己修煉到什么境界,才能復活假道學,不是忘記問了,而是不敢問。
估計就算修煉到分神境界,還是不夠……的吧?
不過不管怎么說,就像他點評那個沉睡的少年一般――只要有希望,生活就有動力。
然后他坐在那里開始想,這個使出道衍手段的家伙,是個什么玩意兒?
一開始,他是真的被“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嚇住了。
能夠道衍天地,那個高度距離他……大概就是煉氣期仰望出竅仙尊的感覺。
但是事實證明,并不是,假道學一記斬道,就破開了對方的氣場。
對方死沒死?應該是沒死,否則他認為,自己不可能沒感受。
就算他沒感受,那總得有點天地異象什么的吧?
但是不可否認,假道學以自己的神通,破了對面神通,足以證明對方不是不能戰勝的。
最起碼在神通對戰這方面,前輩這一擊沒有輸。
假道學前輩什么修為?大概就是出竅。
然而,哪怕是半步分神,區區的一縷殘魂,能使出多大神通?
所以對方……估計也就是個分神。
好吧,這話口氣有點大了,他現在不過是元嬰,最多也就是能使用手段,陰死出竅。
分神的話……他盤點一下手上所有的資源,都找不到能搞死分神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