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澗磊和術尊在來之前,并沒有想好,該如何當著步瑚的面,對禁地公然展開攻擊!
然而,撇開步瑚前來,也不合適,禁地內部雖然寬廣,但是遺忘半島的外部并不大!
他們一旦動手,太容易被人發現了,如果上界修者出面叫停,該怎么處理?
身為蒼梧土著,硬杠也不失為一種選擇,畢竟是本界事務――里面可能有天魔巢穴。
然而這么做,多少還是有點極端,如果能讓步瑚隨行,上界修者起碼是沒了主心骨。
在主流的各種方案里,他和金戈真仙都認為,能讓步仙子不極力反對,就可以滿意。
哪曾想三兩語間,竟然出現了這樣的轉變?
在一開始,曲澗磊沒有堵死話題,這是最基本的條件,否則根本沒有后續的展開。
但是術尊也著實了得,原本都無意接話,卻敏銳地抓住機會,憑空造牌掌握了主動。
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行走江湖,默契的配合最為重要。
下一刻,一根碩大的樹木出現在了戰艦外,正是風遺忘。
“曲嶺主,稍等,”步瑚真仙越發地感覺,自己可能又踩坑了,于是果斷出聲。
“貴方這只異族出現,是有什么說法嗎?”
“搜尋天魔,”曲澗磊看著她,眼神清澈得有若大學生,“步仙子剛才不是看到了嗎?”
“我……你!”步瑚指指自己,又指指對方,“適可而止!”
她已經確定了,自己百分百又踩坑了――這些下界的修者做事,也太奸猾了吧?
可是她就沒想,如果不是貪欲作祟,她又怎么可能接連上當?
曲澗磊根本沒在意她的話,一道又一道神識發出。
風遺忘對著距離不遠的禁地防護罩,發射出了一道道黑線。
這是曲澗磊仔細考慮過的,該如何剝離小界。
他個人不具備這個能力,破界梭的話,則是破壞力有余卻精細控制不足。
想來想去,也只有樹奸具備這個能力,至于風遺忘只是元嬰修為,金戈真仙表示不重要。
術尊的本體就是金精,也具備相當強悍的切割能力。
然而,修仙界的所有禁制,對普通術法的抵御能力都很強。
可是像殺戮滲透、空間切割、時間侵蝕、混沌轉化之類的攻擊,一般的禁制還真扛不住。
像遺忘半島整體的禁制,其實也就是出竅級別左右。
破界梭的一擊,未必能擊穿,三梭絕對夠了。
然而,破界梭一擊所造成的余波,足以毀掉大半個蒼梧,不帶這么喪心病狂的!
退一步講,就算破界梭降低威力,蒼梧撐得住,可是被剝離的小界……撐得住嗎?
小界被搞得支離破碎,對術尊還有什么意義?
不過話又說回來,步瑚真仙的警告,也不能太不放在心上。
曲澗磊指揮了一陣,確定風遺忘已經理會了自己的意思,才隨意地發話,“一百八十年!”
“你!”步瑚真仙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種事情,竟然能這樣討價還價?
她面色一整,有板有眼地發話,“我要知道真相!”
金戈真仙斜睥她一眼,表情怪異,“你一點都不擔心被滅口?我出手的話,很難查!”
“我相信前輩不會,”步仙子目光堅毅,寸步不讓。
術尊只是有點惡趣味,聞無奈地搖搖頭,“你這小輩!”
“我托曲嶺主取個小界出來……關系到我的出竅機緣。”
“前輩尚未出竅?”步瑚對這個答案,是相當的意外。
不過緊接著,她就想到了這位前輩的傳說,仔細想一想,還真的可能并沒有徹底出竅。
三閣主都可以對非人族修者的境界,做出一些點評,她出身上界,自然也明白其中情況。
反應過來之后,她就是重重的一嘆,懊惱地發話,“這事兒鬧得……我就不該問!”
她有很多理由,阻止對方繼續行動,但是阻礙一位半出竅的大能……徹底出竅?
阻人道途不死不休!她的頭還真沒那么鐵。
關鍵是術尊在上界也有根腳,不是浪跡各界的不明散修。
“你問什么了?”三閣主訝異地看她一眼,“難道不是看到一只天魔……很大很強?”
步瑚真仙沒理他,轉頭看向曲澗磊,“一百年!”
“沒這么講價的,”曲澗磊漫不經心地回答,“一百七十年,術尊前輩已經起殺心了!”
步瑚真仙當然不肯干休,她這么視而不見地放水,哪怕有借口,也有不小的風險。
“這可能導致我下界任務的失敗,我還要對其他隊友負責……一百一十年,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