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它都幻化做一道黑線了,依舊遠遠不及殘斧的速度。
緊接著,一聲隱約的嘶號傳來,也是無處不在的那種。
這聲音中,蘊含著無以表的、極其濃烈的凄慘和哀傷,感染力極強。
在場的修者,有些人的眼中甚至泛起了淚花。
也有修者剛剛穩住身形,心里還在納悶,“這寶物的氣勢……我竟然沒受傷?”
黑芒被殘斧斬為了兩段,一邊飛遁一邊蠕動,還想努力拼湊到一起。
然而殘斧劃出一道弧形,橫著又來了一記。
這一斧斬完,殘斧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投向了曲澗磊,然而消失不見。
真就是“真英雄從不回頭看報炸”的感覺,它根本不看后續的結果!
而那只黑色的大章魚,此刻已經化作了無數小塊,還在不住地扭動著、嘶號著。
出竅大尊的生命力,那不是一般的頑強。
與此同時,那兩團幽藍色的光芒,也在劇烈地顫抖著。
曲澗磊的身前,那黑色的梭子已經消失不見,而他卻還在認真地掐訣。
這一刻,他就是萬眾矚目的焦點,眾多修者雖然還在持續攻擊,但是沒有人不關注著他。
“小心護法!”天地間,一個聲音悠悠地響起,“垂死掙扎的出竅,最為可怕!”
敢直接用垂死掙扎來形容出竅大能的,也只有術院的那位了。
“見過前輩!”北海長老抬手一拱,“曲嶺主這是……”
“看著就好,”天地間悠悠地傳來四個字,就沒了聲響。
下一刻,一聲慘呼傳來,眾人聞看去,竟然是問愚化主栽倒在地,不住地打滾。
哪怕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強力出手,只是幫著道宮弟子們拾遺補缺。
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創傷,忽然間,竟然變得如此凄慘。
堂堂的元嬰真仙,道宮五主之一,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現得這么不堪。
有道宮弟子想要上前攙扶,有人冷哼一聲,“不要動他!”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步瑚真仙,她的面色蒼白,嘴角鮮血未干,竟然還在關注著全局。
“此人有大因果在身,一旦動他,可能徒增變數!”
戰斗還在持續中,而且比剛才還要慘烈。
一方是知道窮途末路了,正在垂死掙扎。
另一方則是清楚,只要堅持到曲嶺主出手,就大局已定了。
太多的修者心中,有濃濃的不解,曲嶺主的大招,能有多大?
人影一閃,景月馨來到了曲澗磊身邊,緊接著清弧和賈水清也趕到,組成戰陣為他護法。
景仙子甚至出聲問了一句,“扛得住嗎?”
這時候的戰場紛亂無比,按說最便捷的溝通方式是神識。
但是景月馨心里很清楚,神識溝通很可能影響到老大的操作,聲音溝通就不一樣了。
老大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甚至當沒聽到也無妨。
說到底,她還是太放心不下――她知道這一招的威力。
“小意思,”曲澗磊的神識傳來,以此表示他猶有余力。
事實上,使出這一招,還是他強烈跟英靈們申請到的。
就在殘斧猛然爆發的那一刻,假道學傳來一道神識。
“你這孩子,都跟你提示過了,這是違逆氣運的存在,為什么不用那個?”
曲澗磊也只能表示,自己不是舍不得用道碑,關鍵是有顧慮!
看到殘斧出手,他也急了,忙不迭地表示,“我可以使用道碑,前輩別沖動!”
可是已經晚了,當英靈們驅策殘斧爆發的時候,誰都攔不住了!
身為禮器,不動則已,一旦動了,根本不可能半途而廢――那叫失禮!
殘斧看似只斬出兩斧,實則動用了大道規則,將那章魚沖擊成了無數小塊。
與此同時,還禁錮了對方的修復和融合,否則的話,造成不了這樣的后果。
只不過就算這樣,威力依舊是有點不夠,不能瞬間滅殺出竅。
但是殘斧也沒有窮追猛打,主動回歸了,表示剩下這點小問題,你處理吧。
這是禮器的高傲使然,不過假道學也知道,小曲不想讓禮器損耗太多。
所以,他多少留了一個小尾巴,也算是尊重后輩的心意。
在進入洞府之前,他還特意表示,過一段時間,另一道守護規則,也可以拿出來用了。
只不過他所說的“小問題”,對曲澗磊而,比登天也輕松不了多少。
可是曲澗磊依舊干脆地答應了下來,順便還問一句,“諸位前輩的損失大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