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上來說,黑色是沒有光線反射。
可是黑到極致的話,是只要你看它一眼,就連視線都收不回。
這一團魔氣沖出得無聲無息,同時卻是氣勢熏天!
這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就是你身邊突然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存在,還刺得你生疼!
不過毫無疑問的是,現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一股魔氣。
“還、還、還……還有?”不用說別人,問愚化主就先有點崩潰的感覺了。
“知道會玩得不小,但是……真沒想到能玩這么大,”三閣主微微一笑。
他的臉上,是生死看淡的從容,又看一眼二閣主,“書頁,我交給玉琳了,扛得住嗎?”
“走走走,”二閣主一擺手,不耐煩地發話,“你在,影響我發揮,看見你就煩!”
就在他們說話的空檔,那魔氣團已經筆直地沖了出來,在天空中一陣蠕動。
扭曲了沒幾下,竟然形成了一個八爪章魚的形狀!
“是這家伙!”不少修者已經認了出來,這不就是那個……在t笳蟮仿業某鑾下穡
曲澗磊卻是表情怪異,有點不可置信的樣子。
金戈真仙對他相當關注,見狀低聲嘀咕一句,“這有啥奇怪……朵甘你怎么也這樣?”
他實在有點不理解,都已經形成邏輯閉環了,還要這么意外――是遇到熟人了?
不成想朵甘輕喟一聲,“這種生物……我們見過。”
這還要說到百余年前,團隊在帝國搜尋到的太空異獸尸體。
那只元嬰異獸的外皮,后來還成了團隊為數不多的符紙材料。
有觸手的生物很多,畢竟那是一種生理結構,但是整體上這么像的,還真的少。
曲澗磊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有點微微的失神:這種生物在各個世界很多嗎?
不過,也僅僅是剎那的走神,下一刻,他就取出了一枚黑色的梭子。
與此同時,他大喊一聲,“大家做好防護,準備撤退。”
到現在為止,他還是不太想使用道碑,哪怕這只碩大的黑色章魚,明顯畏懼道碑。
然而,上次道碑的氣息能嚇跑對方,這次它怎么敢又沖出來?
曲澗磊才不相信,這只章魚認不出自己的氣息――那可是出竅,認不出也能感知到。
與此同時,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現場有不止一個上界的修者。
道碑跟斷刀和小鼎都不一樣,是絕對超越出竅的存在,理論上應該超越了分神境界。
上界來的修者,不可能不把消息傳回去,而厚德界是有出竅大能的。
對大尊來說,小鼎或斷刀應該比較雞肋,就算想強奪,也要盤算一下可能付出的代價。
但是對上道碑……應該沒有哪個仙尊會考慮成本因素!
說到底,這次道碑想要克敵,只釋放出氣勢,恐怕是不夠,起碼要現出本體。
以曲澗磊不打無準備之戰的性子,不可能把仗打成添油戰術,追求的必然是一擊必殺。
可是,眾目睽睽之下拿出道碑迎戰,結果會如何,根本不用去猜……
舉一個最新鮮熱辣的例子。
步瑚真仙身為上界修者的首領,辟邪金珠曝光之后,都會強調“這東西不交易”!
以曲澗磊對于人性的認知,他是一點都不想賭。
黑色梭子虛懸在身前,他再次掐訣――此前掐訣沒完成,被術尊接手,這次不會中斷了!
一種難以表的厚重感,從他的身體內隱約蔓延了出來。
“這是……”步瑚真仙覺得渾身汗毛直豎,一股奇大的威脅感,籠罩住了她的全身。
這種感覺,也不知道是黑色梭子,還是曲嶺主身上難的氣息造成的。
或者,是兩者兼而有之吧。
不過此刻,她也顧不得想那么多,又是一口精血噴出,頭頂的辟邪金珠大亮。
同時她不忘喊一句,“不要留手了!先幫曲嶺主拖延時間……還有,隨時準備撤離!”
那種威脅感,給她的感覺太不好了,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大部分修仙者還確實有擔當!
玉琳夫子聞,一抬手就待祭出書頁。
就在這個時候,天地間隱約傳來一聲輕嘆,破爛的殘斧瞬間氣勢大漲!
殘斧原本的氣勢就極強,這次再度暴漲,整個空間里,充斥著無比暴烈的殺氣。
這殺氣凝實到有若實質化一般,附近數十公里內,無數修者被吹得直接飛了出去!
殘斧也在瞬間漲大,大到……根本無法看得清楚,然后就迅疾飛了出去。
其速度之快,在空中直接劃出了長長的無數道殘影,更像是劃破了整個空間。
黑色的八爪章魚見狀,毫不猶豫地瞬間遁向禁地內。
它出來的時候有多張揚,跑得就有多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