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曲澗磊語焉不詳,三閣主已經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哭笑不得地撇一撇嘴,“也真是……沒想到他還能出來。”
玉琳夫子眨巴一下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師兄,你打得過他嗎?”
在她看來,有人在書閣辯論,辯不贏之后動手,而且還能成功逃走……這是很恥辱的事!
書閣養浩然之氣,然而,九世之仇猶可報之……難道不是這樣嗎?
“打……算了吧,”三閣主無奈地搖搖頭,“大敵當前,該一致對外才好。”
“打得過嗎?”人影一閃,金戈真仙出現了,他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當年你在?”
三閣主先是搖搖頭,然后一拱手,“見過前輩!”
曲澗磊有點不滿意,“我說前輩,你該敲門的吧?”
“現在咱們是戰友,要講究臨機決斷,”術尊很隨意地回答,“別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這倒是不假,曲澗磊只能苦笑一聲,“那您多少也打個招呼唄。”
“我其實不想理會,”金戈真仙振振有詞地回答,“但是別人背后詆毀,這我不能忍。”
“有嗎?”三閣主聞愕然,“我只是說一致對外。”
“我是說當年的辯論!”金戈真仙一本正經地發話,“三個夫子跟我辯,我有幾張嘴?”
合著他不認為自己技不如人,實在是以多敵少,這讓他相當耿耿于懷。
“是你們不講規矩在先,反倒宣傳說我動手?”
“得,”三閣主無奈地搖搖頭,以往他也是以穩重示人,但是對上這位,他只是小輩。
然后他看向玉琳夫子,“師妹,這就是那位……喜歡偶爾游戲人間,咱保持尊重即可。”
他本來不想說的,但是既然對方能提舊事,他暗示一下也無妨。
“哦,”玉琳夫子聞,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怪不得、怪不得……后來不了了之。”
四圣山的修者之間,也不是一點恩怨都沒有,但是對上這種存在,那也只能認了。
“我只是糾正一下說辭,”金戈真仙隨意地一擺手。
然后他看向三閣主,一本正經地發問,“你覺得哪里不對?”
“感覺……比以前穩定了一些,”三閣主緩慢地組織著措辭,“似乎在收斂因果。”
“嗯,”金戈真仙點點頭,不以為然地表示,“不奇怪,欺軟怕硬罷了……還有呢?”
“沒了,”三閣主很干脆地搖搖頭,“誰能有前輩你的感知強?”
“這位可不簡單,”木尊也是搖搖頭,又看向曲澗磊,“因果不小,現在不便說。”
曲澗磊可是不會被他嚇住,他不以為意地笑一笑,“是不便,還是沒捋清楚?”
“差別很大嗎?”金戈真仙理直氣壯地反問。
“表象已經復雜了,想要捋清楚,無論結果如何,起碼會打草驚蛇!”
“嗯,”曲澗磊點點頭,也不反駁,對方確實說得有理
但他還是不無遺憾地表示,“可惜了,我真的很想盡快揪出那位。”
“這個心態要不得,”難得的,金戈居然一本正經地勸說了起來。
“大尊不是一天修煉成的,想要毀掉,也非一朝一夕的事,不能心太急。”
“還真是……大尊?”三閣主盯著對方發話,“現在的蒼梧,竟然還有大尊?”
“大差不差吧,”術尊的分身沒有細說,而是又看向曲澗磊,正色表示。
“現在沒有動手的好時機,我建議先等,待到時機合適了,再出手不遲。”
“這個好說,”曲澗磊點點頭,其實他也不是缺乏耐心的人。
只要對方明確表態,愿意出手相助,那些具體的操作,可以慢慢商量。
三閣主關注的則是另一點,“前輩到時候,也會出手的吧?”
“別跟我用這些話術,”金戈真仙毫不猶豫地表示。
“我對那位存在并不了解,只是有限偏向蒼梧修者一方……明白嗎?是有限!”
他這話讓三閣主的臉色微微一白,合著你這么張羅來張羅去,就是想看個熱鬧?
其實他對術尊的跳脫性子,多少還是有點了解的。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興高采烈地圍觀吃瓜,這種行為,恐怕不僅僅是性格惡劣吧?
然而,三閣主雖然心中不滿,卻也不敢表示出來。
術尊原本就是很超然的存在,人家能有適度的支持,已經不錯了。
不過,三閣主能忍,曲澗磊可不能忍。
他輕咳一聲,“前輩,其實沒人逼著您站隊,您現在離開都可以……我們恭送。”
“哎呦我去,”金戈真仙訝異地看他一眼,“你這脾氣挺大啊。”
“我哪兒敢?”曲澗磊平靜地回答,“既然您留在這里,也出不了什么力,何不離去?”
玉琳夫子很隱秘地看了自家師兄一眼:你確定,這個家伙真的是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