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步度根下意識的問道。
“等公孫瓚來。”
張新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公孫瓚的軍心本就不穩,之所以能堅持到現在,全靠易京工事堅固。
今日他既然要與鮮卑盟誓,不妨將動靜搞得大一點,把公孫瓚吸引過來。
只要讓公孫瓚看到鮮卑愿意全力助他的場景,別說士卒的軍心了,就連公孫瓚本人,估計都要心志動搖。
“他會來嗎?”
步度根不明白。
他們就盟個誓而已,又不是起兵攻打。
公孫瓚難道還要來看熱鬧不成?
“一定會。”
張新哈哈一笑。
漢軍、鮮卑騎兵在巨馬水畔集結,至少也有萬人規模。
公孫要是連這種情況都不親自出來查看,那就說明他的心氣已經全部沒了,只想躲在高樓之內,把腦袋埋進沙子里做鴕鳥。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了。
冢中枯骨,早晚必死。
步度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跟著張新一起,耐心等待。
河對岸,幾名白馬義從脫離隊伍,回到易京,進入一處高樓,找到了公孫瓚的長史關靖。
“長史。”
白馬義從面色焦急的匯報道:“敵軍出營,已至北岸,請長史速速告知主公!”
關靖立刻站了起來。
“敵軍人數幾何?”
白馬義從如實回答道:“先鋒約有兩三千人,已至巨馬水北,步騎皆有,后續不知。”
“你先回去,再探再報。”
關靖交代了一句,急匆匆的走下高樓,找公孫瓚去了。
對方連騎兵都出動了,顯然不是佯攻。
若是他們大意,讓對方架好浮橋,騎兵過河,那就全完了!
關靖下了樓,騎上戰馬,朝著易京中央最高的那座‘京’疾馳而去。
公孫瓚自從外圍的勢力被清掃以后,就在一堆‘京’的中間,起了一座十丈高的京,并在京上又蓋了一座高樓,供自已居住。
他斥去左右,又鑄鐵門鎖死高樓,只與妻妾住在里面,日日飲酒享樂。
男子凡七歲以上者,不得入內,外面若有什么事情,或者是他想要傳達什么命令,皆由一些嗓門大的婦人居中傳遞消息。
這也正是那些白馬義從為何不找公孫瓚,反而先找關靖匯報情況的原因。
除了關靖等少數兩三人以外,其余人去求見公孫瓚,只會被那些婦人罵走,根本見不到面。
關靖來到京上的圍墻邊,看著里面那座距離他還有百步遠的高樓,高聲大呼。
“請主公出來一見!”
他當然知道自已在這里喊,高樓內的公孫瓚是聽不見的。
不過,只要能讓里面的婦人聽到就行。
果然,關靖話音剛落,圍墻后面就有一個聲音極粗的婦人說話了。
“你是何人?”
“長史關靖。”
關靖報上自已名號,“你速去告訴主公,就說敵軍領兵來犯,請主公速速出來!”
“原來是關長史,還請稍待。”
若是換做其他人來,這名婦人未必搭理。
可關靖的名頭,她還是知道的。
聽到關靖名字,婦人不敢怠慢,連忙跑到樓中,去向公孫瓚匯報情況。
關靖在墻外等了足有一刻鐘,這才聽到一陣響動。
鐵門打開,公孫瓚雙眼水腫,面色蒼白的走了出來。
這鬼樣子,一看昨晚就沒少喝。
“主公。”
關靖躬身一禮,“斥侯來報,閻柔領兵來犯。”
“閻柔來犯,你讓益德領兵擊退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