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秦淵剛做完晨練,陳志強就騎著一輛破舊的三輪車來了。
"秦淵!準備好了嗎?"陳志強在樓下喊道。
秦淵從窗口探出頭,看到那輛漆面斑駁的三輪車,嘴角抽了抽:"你就用這個接我?"
陳志強不好意思地撓頭:"家里就這輛車了要不我們打車?"
"算了,就它吧。"
秦淵下樓,輕松地跳上三輪車后座,"走。"
三輪車突突突地行駛在縣城街道上,引來不少路人側目。
秦淵倒是不在意,悠閑地欣賞著街景。
"秦淵,你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么?"
路上,陳志強忍不住問道,"昨天那身手簡直像電影里的武林高手!"
秦淵笑笑:"在監獄里遇到了一些機遇,學會了點東西。"
"監獄?"陳志強驚訝地回頭,"你坐過牢?"
"嗯,三年。"秦淵語氣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陳志強沉默了,半晌才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什么。"秦淵拍拍他的肩,"專心騎車。"
二十分鐘后,三輪車駛入帝豪大酒店前的廣場。
氣派的酒店門前停滿了各種豪車,保安正在指揮停車。
"到了。"
陳志強停下車,有些窘迫地看著自己的三輪車,"要不你先過去?我把車停遠點"
秦淵跳下車,整了整衣服:"一起走。"
就在這時,一輛嶄新的寶馬x5呼嘯著駛來,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酒店門口。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喲,這不是陳志強嗎?"
張康摘下墨鏡,目光在陳志強身上掃過,最后停在破舊的三輪車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這是你的座駕?"
副駕駛上坐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子,正用嫌棄的眼神打量著秦淵和陳志強。
"張康"
陳志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好久不見。"
張康沒有理會陳志強的問候,目光轉向秦淵,故作驚訝:
"這不是秦淵嗎?聽說你坐牢了?什么時候出來的?"
秦淵面色如常:"出來有段時間了。"
"嘖嘖嘖,"
張康搖頭晃腦,"高中時的學霸,現在混成這樣,真是可惜啊。"
他說著從車上下來,故意整了整價值不菲的阿瑪尼西裝,又拍了拍寶馬的車頂:
"怎么樣,我的新車?落地一百二十多萬。"
秦淵淡淡地掃了一眼:"不錯。"
張康的女友也下了車,挽住張康的手臂,嬌聲道:"親愛的,這是你同學啊?怎么也不介紹一下?"
"哦,這兩位是我高中同學,"
張康故意提高音量,"這位是陳志強,家里種地的,現在在縣城打零工;這位是秦淵,剛從監獄出來,無業游民。"
女友夸張地"啊"了一聲,往張康身后躲了躲,仿佛秦淵身上有什么傳染病似的。
"不,我有工作。"
秦淵淡淡道:“北盛集團,醫學顧問。”
"北盛?"
張康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就你?別開玩笑了!北盛可是全國知名藥企,會要一個勞改犯?"
女伴掩嘴輕笑,目光卻在秦淵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這個穿著普通的男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質,與周圍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吸引人。
"張康,秦淵他真的是"陳志強想辯解,被秦淵一個眼神制止了。
"信不信由你。"秦淵懶得解釋,對陳志強說,"我們進去吧。"
張康冷哼一聲,摟著女伴大步走向酒店門口,故意拉開距離,仿佛與身后兩人素不相識。
"秦淵,你為什么不讓我說?"陳志強小聲問,"你明明"
"沒必要。"秦淵搖頭,"跟這種人較真,掉價。"
酒店大堂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張康正在前臺詢問同學聚會的包廂,看到兩人進來,故意提高聲音:
"王經理,今天同學聚會在哪個廳?對了,待會衛生局的劉副局長要來,給我留個好位置。"
前臺經理滿臉堆笑:"張總放心,已經按您的要求安排在'帝王廳'了,酒水也都準備好了。"
張康滿意地點點頭,斜眼瞥了下秦淵,意有所指地說:"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場合都敢來。"
秦淵置若罔聞,徑直走向電梯。陳志強緊跟其后,小聲道:"張康現在確實混得不錯,聽說跟縣里很多領導關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