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神佛護佑阿姐萬事順遂。
許靖妙見她不說話,掩唇輕笑:“看來未來姐夫,可是將三姐放在心尖尖上呢!”
許靖姿被她說得臉更紅了,作勢要撓她癢癢,許靖妙連忙告饒。
恰在此時,外頭隨從隔著簾子稟報:“大夫人,三夫人,寺門開了!”
幾人精神一振,連忙在丫鬟的攙扶下,款款下了馬車。
山門前,燈火通明,將巍峨的寺門照得恍如白晝。
寒風撲面,卻將鼎沸的人聲吹到了最高處似的。
身后,馬車與人群排成的長龍一眼望不到頭。
許靖姿小心扶著母親,正要拾階而上。
眼看著寺門緩緩敞開,就在眼前了!
突然,一道身影如同泥鰍般,從她們身側猛地竄過!
許靖姿只看見了他的背影,認出是個小廝,動作靈活至極。
他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越過許家女眷,一頭扎進了寺門內。
之后,小廝目標明確地直奔大殿前供桌上的那支龍頭香!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已一把將龍頭香抓在了手里,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
走在最前面的大夫人等人都是一愣。
許靖姿最先反應過來,又驚又怒。
“你是哪家的小廝?好生不懂規矩!大家都在排隊等候,怎可如此無禮,擅自闖入搶奪?”
那小廝轉過身,嬉皮笑臉地對著許靖姿拱了拱手:“對不住啊這位小姐,小的頭一回來,不懂這護國寺的規矩,還以為這龍頭香是誰先拿到就是誰家的呢!明年,明年一定謹記規矩!”
許靖妙氣的呵斥道:“你耍無賴?趕緊將香放下!”
小廝卻將香往懷里一揣。
這時,許家人身后傳來一道淡淡嘲諷的女聲。
“佛門凈地,怎么有人毫無規矩,在此大呼小叫?威國公府的家風,一貫如此嗎?”
眾人回頭看去。
只見勇信侯夫人,正由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攙扶著,緩步走上前來。
她今日穿戴得頗為隆重。
頭上戴著鑲碧玉的抹額,身上是深紫色繡金線纏枝蓮的錦緞斗篷。
嘴角緊抿下撇,帶著不好得罪的勁兒。
許大夫人臉色微沉:“原來他是勇信侯府的家奴,并非我等喧嘩,實在是貴府下人行為失當,壞了歷年規矩。”
“這龍頭香,講究的是順序與誠心,而非莽撞搶奪,還請夫人約束下人,歸還香支。”
勇信侯夫人聞,冷笑:“可我聽說,歷年都是誰先拿到,便是誰家的彩頭。”
“你們排第一個又如何?不還是在這山門外站著,沒踏進寺里一步么?”
她刻意提高了聲音,讓周圍不少看熱鬧的香客都聽得清清楚楚。
“而我的人,可是實實在在站在了寺內,拿到了香!”
“這龍頭香,自然就該歸我勇信侯府所有,怎么,許大夫人是覺得,我勇信侯府,不配拿這龍頭香?”
許三夫人性子更急些,見勇信侯夫人如此顛倒黑白,強詞奪理,她實在沒忍住。
“你好歹是勇信侯夫人,朝廷命婦,怎能如此不講道理!縱容下人搶奪,還振振有詞!”
勇信侯夫人臉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現。
“知道我是勇信侯夫人就好!我曾是御封誥命,出身簪纓世家。”
“當年我受封誥命的時候,你們許家還名不見經傳呢!還輪不到你們來教我什么是規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