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夜臉色冷了冷:“白鶴多嘴,沒有胡亂解釋吧?是安正榮將她帶來賠罪,順帶獻上藥材,想要將功補過。”
“那七星草本王收下了,但數量不多,只四支,讓醫官查驗過了,這七星草對你身體好,能治你身上的暗傷,他們已經拿去煎煮,一會就送來。”
許靖央一頓:“王爺怎么不喝,這藥,分明能給你治眼睛。”
“眼睛只喝一次藥好不了,卻能讓你肩上的傷好的快些,本王不急這次,你比較重要。”
聽他說罷,許靖央想了想,告訴他:“安家這個時候送藥的時機太巧合。”
蕭賀夜沉聲:“你放心,本王并未因此就給安如夢好臉色。”
許靖央怔了怔:“王爺,我說的不是安如夢的問題。”
“那是什么?”蕭賀夜看著她的方向,眼神不舍得挪開一瞬。
許靖央跟他隔著一個桌子站,他不由得伸出手:“你靠近些說,本王看不清。”
許靖央走到他身旁:“王爺用聽的就可以了,此事說來奇怪,先前我們還沒到幽州時,我便命人來了幽州尋藥……”
她將段家推辭說沒有七星草的事說了一遍。
許靖央道:“段家是幽州最大的藥商,他們不會沒有,如此難尋的草藥,安家卻能隨便拿出來一盒,王爺不覺得奇怪嗎?”
蕭賀夜若有所思。
“或許不止一盒,”蕭賀夜道,“安正榮走之前,說會繼續搜尋七星草,許諾隔幾日就會送來新的,他們有把握和底氣。”
果然如許靖央心中所想。
“安正榮手里,肯定有一批七星草,段四老爺的兒子段宏說,先前藥庫被盜,說不定安家拿走的就是這些草藥。”
“你懷疑段家不敢得罪安正榮,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告訴你?”
許靖央點頭:“是,其實不管他們怎么說,只要七星草能為王爺所用,盡快治好眼疾就夠了。”
蕭賀夜想到安家的行為,冷峻面孔變得更加冷冽。
“他們如強盜般,將偷來的東西獻給本王,還想邀功,果真罪該萬死。”
“不一定是偷的,”許靖央道,“因為此事還有一個疑點,段氏不過是商賈,縱然再富庶,也比不過安正榮這個節度使,安正榮想要,直接勒令段氏交出來就好了,到時候幫了王爺,還能記他們一功,為什么要靠偷的呢?”
蕭賀夜緩緩點頭。
許靖央鳳眸一瞇:“王爺,我們拿捏各方勢力的機會來了。”
蕭賀夜望著許靖央的方向,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知道,她運籌帷幄的時候,神情會很是清冷。
那雙烏黑的鳳眸,也定然縈繞著光彩。
許靖央就是有這種能力,無論發生什么事,無論遇到什么坎坷,她都能利用起來,化困難為自己的助力。
“請說,本王洗耳恭聽。”
“徹查安家傷害村民的事,其實只是敲山震虎,達不到威懾各方的作用,幽州和通州這兩地,其中有多少皇上的人,我們尚且未知。”
許靖央說罷,又走近了蕭賀夜一步:“所以,王爺不僅要褒揚安氏,更要當眾答謝他們解了燃眉之急,緩解了王爺的眼疾。”
蕭賀夜瞬間領會其意,薄唇微動:“捧殺?”
“是,”許靖央頷首,“安家與穆家素有仇怨,更是陛下安插在封地,牽制王爺的兩雙眼睛。”
“如今安家看似率先向王爺靠攏,穆家豈能坐視不管?他們不僅會向京城遞話,還會百般故意揭露安家的錯處給王爺知曉,想要拿捏安家,便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