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下輩子不要再見面了,來生,我只祈求永遠都不要遇到你,因為太疼了,我不想的。”
錢玥仰起頭將杏仁一顆一顆優雅地含在了唇齒間,細細嚼碎,苦澀回味著甘甜,密密麻麻的痛楚漫上了心頭。
她死死抓著喉嚨,喘不上氣來,緩緩載倒在了冰冷臟污的地上。
沈凌風走出了宗人府的正門,汪公公親自來接。
宗人府門口停著一輛皇家標識的馬車,顯然蕭澤這份兒遲來的歉意,頗有幾分誠意。
沈凌風站在了馬車前,早就守候在馬車前的汪公公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笑道:“咱家恭喜沈將軍了,皇上在郊外的皇莊上設宴,親自給您接風,請沈將軍移步。”
沈凌風點了點頭,朝著馬車走去,剛上馬車不想歲數已經很大的汪公公竟是主動過來扶著他。
沈凌風一陣尷尬剛要客氣推脫,耳邊傳來汪公公壓得極低的聲音。
“將軍,娘娘在左邊。非常時期不能與您見面,只等些時日,必定在將軍府設宴團聚。”
沈凌風頓時瞪大了眼眸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汪公公,沒想到長姐連汪公公都收買了。
他心頭五味雜陳,不動聲色上了馬車,剛坐進了馬車里便撲到車窗邊,急忙看向了左側的方向,果然在路邊站著一個戴著兜帽遮住面容的婦人,雖然打扮尋常,只一眼便發現那是他的長姐。
沈凌風像個委屈的孩子,頓時紅了眼眶。
“長姐,”沈凌風低聲道:“讓你受苦了。”
今后再也不會了,他再也不會天真了,天真到在帝王面前,以為自己步步退讓就會換來安穩,簡直是天方夜譚。
沈榕寧目送自己弟弟乘著宮里的馬車離開,這才算是松了口氣,最起碼人從里面出來了。
只要能從宗人府出來,就能有無數種可能自保。
幾個太學院的學生緩緩從沈榕寧的面前經過,沈榕寧低下了頭,整理了一下遮擋在眼前的面紗,隨即轉身走向不遠處開在御街邊的茶館。
這一處茶館距離宗人府最近,坐在茶館的二層就能看到宗人府附近的動向。
沈榕寧低著頭走進了茶館,不多時便上了二層。
來到了最西面的包廂,這一處包廂看起來很是僻靜,只有王燦獨自一人坐在那里靠著窗戶賞景。
看到沈榕寧走了進來,王燦忙起身躬著身子便要同沈榕寧行禮。
沈榕寧忙將他扶住笑道:“王太傅不必如此多禮,我們私下里見面不拘泥于這些。”
王燦還是沖沈榕寧躬了躬身,禮數盡到這才緩緩起身將沈榕寧迎到了窗邊的位置。
這個位置視野極好,能看到御街通向宗人府的一切情形,盡收眼底。
王燦低聲道:“娘娘,您看!”
沈榕寧忙看向了外面,卻發現一輛蒙著黑布的馬車急匆匆離開了宗人府。
沈榕寧認得這些,之前就聽人提及過。
宗人府里死了重要的人物,都會被這樣蒙著黑布的馬車從宗人府的大牢里拉走。
王燦看向了面前的沈榕寧緩緩道:“玥貴妃……薨了,就在剛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