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勁兒的同沈榕寧磕頭道:“回娘娘的話,臣女有罪,臣女不該牽連長姐丟這么大的臉,臣女罪該萬死。”
那宋微雨連連磕著頭,說不出的可憐。
倒像是賭氣似的,渴求立馬將她處死,她才能心安一些。
一邊的劉美靈不禁冷笑道:“這不就是該死嗎?微婷平日里護著你,你卻是個端不上臺面的,竟然好心當做驢肝肺,甚至還要搶奪微婷的姻緣……”
孫微婷忙哭著止住了劉美靈的話頭,紅著眼眶道:“劉姐姐切莫再說了,我作為孫家嫡女自然有照顧妹妹的責任,縱然有萬般的委屈,今日也是我的錯。”
陳家小姐忙道:“你實在是太心善了。”
“你這個妹妹讓你丟人出丑,你倒是還替她說話。”
喬錦榮看向了沈榕寧高聲道:“微婷,有貴妃娘娘在此,定會為你討個公道的。”
一邊的許嬪實在是看不下去,冷冷笑道:“呵呵,本宮也是開了眼了,這人多勢眾,到底是嘴多會說,本宮都被說動了呢。”
許嬪本來也是性子懦弱,在那宮城里被人狠狠折磨過,此時難免對孫二小姐同情了幾分,不禁脫口而出。
許嬪雖然在宮中并不得寵,可到底也是嬪位,是宮里頭的娘娘,又是這一場春日宴的舉辦者。
她這話剛一說出口,之前還嘰嘰喳喳指著地上跪著的孫二小姐,編排個不停的四人,頓時閉了嘴。
許嬪眉頭微微一蹙,不由得看向身邊的沈榕寧道:“貴妃娘娘,您可千萬要擦干眼睛,替這孩子做主呀。”
“這姑娘瞧著便是被欺負的苦主兒,他們人多嘴雜,孫二小姐自然無從辯駁。”
許嬪話音剛落,四人頓時臉上掠過一絲慌張,卻也不敢硬扛許嬪的話。
一行人紛紛抬眸看向了面前的沈榕寧,所有人都希望沈榕寧給個公道。
沈榕寧微垂著眉眼,看著眼前這滑稽的一幕。
落水的人反而成為了加害的人。
那四個加害者,此時倒成了無辜的受害者,好一出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沈榕寧突然輕笑了一聲,緩緩垂首看向了面前跪在地上,一個字都不敢隨意亂說的孫二小姐。
她不禁冷哼了一聲,臉上的神色變了變,看著她道:“即是養在外面的外室女,侯府能將你迎回自然是看重你的,你怎能與你長姐搶東西,眼皮子也太淺薄了些。”
“而且在春日宴上鬧得衣不蔽體,也就是今日本宮心情好,不然定會將你拖下去杖責三十。”
“來人,請安定侯爺和夫人來觀景亭,究竟是怎么教養自己女兒的?也得好好說道說道。”
沈榕寧話音剛落,孫微婷等四人頓時眼底掠過一抹欣喜。
瞧瞧,便是宮中的娘娘也是站在她孫微婷這一邊的。
如今她的爹爹可是得了皇上的器重,母親二品誥命夫人,一個鄉下來的女子,有什么臉面與她們斗?
一邊的劉美靈更是輕笑了一聲,那聲音滿是輕蔑之色。
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孫二小姐瘦弱的脊背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