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突然明白這幾個人為何如此囂張,這些人背后的家族最近都是皇帝身邊的紅人。
蕭澤身為帝王,最拿手的便是平衡之術,扶持一派打壓另一派,他身為最高的君主,便會坐收漁翁之利。
尤其是在軍中,他剝奪了自己弟弟的兵權,又造了西大營,命劉守備在西大營高調練兵。
如今這位劉姑娘的父親便是皇上刺向她沈家的一把尖刀。
這些世家大族的嫡女們自然也在父兄的耳濡目染下,曉得這家族之間的利益糾葛。
眼前這位劉大小姐,雖是將門虎女,卻欺壓無辜之人,做的事實在是令人不齒。
這四個人的父兄都得了蕭澤的重用,是朝堂里新的寵兒,他們四個家族的孩子自然是玩在一起的,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沈榕寧心頭早已有了計較。
那劉美靈行事最是個潑辣的,也是個最沒腦子的。
沈榕寧什么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眼前這些小丫頭玩的把戲都不夠她看的。
這四人里,顯然那孫大小姐最會裝柔弱,裝可憐,其余的三個便是她的幫兇。
尤其是沖在最前面的劉家大小姐,文官之間的事情與她一個武將出身的嫡女也沒什么關系。
她卻甘愿做那打手,幫著孫家女欺負人,以為自己得了什么好處似的,卻不想是被人家當槍使。
此時劉美靈揚起脖子,看向了面前的沈榕寧高聲道:“回貴妃娘娘的話,孫二小姐實在是過分。”
另一邊的陳春月和喬錦榮也幫腔道:“孫二小姐不光不服管教,甚至還與外男勾連,在鄉下時就與人不清不楚,說不定早就壞了身子。”
“二位姑娘慎!”綠蕊眉頭緊皺,“當著貴人的面注意行。”
那二人頓時噤了聲。
沈榕寧唇角微冷緩緩道:“繼續。”
喬錦榮大著膽子道:“如今微婷好不容易將她帶出來見見世面,她倒是丟人丟到這個份兒上,還請貴妃娘娘出面重重斥責,才能彰顯我大齊的禮教規矩來。”
陳春月道:“回貴妃娘娘的話,這孫二小姐實在是端不上臺面的,平日里性格孤僻也就罷了,關鍵竟是時時刻刻覬覦嫡姐的東西。”
“是啊,是啊,她從鄉下來也沒見過個好東西,但凡是嫡姐有的,她一定要搶過去。”
“臣女實在是看不過眼,才一起來這僻靜處與她講講道理。”
“鄉下人畢竟是鄉下人,道理根本講不通的,甚至惱羞成怒,還要將孫大小姐推進水里去,要讓孫家大小姐在這么多人的面前丟臉。”
“呵,得虧我等在此,將孫家大小姐扶住,不然此番落水的可就是孫家大小姐了。”
這四個丫頭,四張嘴,足以能唱一出驚天動地的戲碼來。
都是強詞奪理編撰的話,卻讓地上跪著的那位唯一的受害者,沒有絲毫反駁的余地。
看到此,沈榕寧早已心中有了計較。
她看向了一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孫微雨緩緩道:“她四人說的可是真的?”
孫微雨動了動唇剛要說什么,對上了劉美靈等人惡狠狠的視線,頓時想要說出去的話,強行壓在了嗓子眼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