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頓了頓話頭道:“到時候單獨約在皇莊的牡丹亭,本宮在那里恭候。”
“記住一點標準,要讓這些家族所有的不被家族看好的未婚女眷都來。”
“家族里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脾氣暴躁的,性格扭曲的,心眼子壞透了的,都要讓她們盛裝打扮,出席這一次的春日宴。”
“本宮這一遭給皇上挑人,與以前是有些不同的,這一次你就按本宮說得去辦,莫出什么岔子。”
沈榕寧的這一席話已經讓許嬪嚇得渾身打個哆嗦,這難道不是欺君之罪嗎?
既然皇上要選這些世家的女子進宮,為何不選個年輕漂亮的?如今一個個選這些年老的,走不動的,動不動發瘋的,這是要干什么?
這還是給皇上選秀嗎?這不是給皇上添堵的嗎?
況且要將這家族里最不受歡迎的女子,同一時間一起請到春日宴。
想到此,許嬪突然害怕的倒抽了一口氣。
好在現在后宮是寧貴妃娘娘執掌,貴妃娘娘吩咐下來,她也沒辦法更改。
沈榕寧與許嬪又商議了一會兒,便差人將許嬪原來住所的東西搬到了長樂宮。
許平之前一直都沒有自己的主宮,后來那些嬪妃病的病,死的死,空出來很多宮殿,許嬪也不敢將自己的宮殿挪一挪。
她那處宮殿緊靠太液池濕地,夏天潮濕悶熱,甚至還有毒蟲橫行。
到了冬天,年久失修,那冷風直接能鉆進人的被子里。
她到現在都滿手的凍瘡。
如今經過沈榕寧這么一安排,也算是改善了生活條件。
等到傍晚時分,許嬪才將那東西搬完。
隨即又帶著禮物過來,同沈榕寧磕頭道謝。
沈榮寧同她聊了幾句,便命綠蕊拿著回禮送她回去。
沈榕寧給了她一對玉如意,六十六個金錠子。
這禮物倒也實惠,許嬪娘家人丁衰落,加上她在宮中不得寵,父兄也沒有靠著她發展起來。
她的父親早早致仕還鄉,兄長也只做了一個小吏。
許嬪沒有銀子,不得寵沒有額外的賞賜,日子過得也有些緊巴。
這些金錠子送過去,對于許嬪這些日子宮中的往來確實大有幫助。
許嬪感動的眼睛都有些紅了,幾乎掉下淚來。
送走許嬪以后,蘭蕊笑道:“沒想到這宮里頭老老實實的許嬪娘娘,大概是這宮里活得最通透的了。”
沈榕寧緩緩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本宮去昭陽宮坐坐。”
沈榕寧話音剛落,綠蕊和蘭蕊二人頓時說不出話來。
自從純妃娘娘去了之后,自家主子的魂魄仿佛也跟著走了,與皇上的關系日漸冰冷。
這些日子好不容易跟著北狄的皇帝拓跋韜出去散了散心,狀態瞧著有些好轉。
不曾想一提到了昭陽宮和純妃,整個玉華宮的氣氛頓時陷入了冰點。
蘭蕊也不敢說什么,忙摘下披風罩在了沈榕寧的肩頭。
綠蕊隨即拿起了風燈,跟在沈榕寧身后,朝著昭陽宮走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