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的一席話,讓許嬪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曾經得過純妃娘娘的恩惠,才去打掃昭陽宮的。
俗話說得好,人走茶涼,不管之前純貴妃在后宮如何叱吒風云,如何攪動后宮的一番天地。
可自從摔下懸崖下落不明之后,宮里頭幾乎很少有人再談論純妃娘娘了。
她是個長情的人,過去的事情老是記得久,故而去純妃的昭陽宮打掃了幾天,竟是被寧貴妃娘娘惦記著,一時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更令她沒想到的是,寧貴妃娘娘竟然親自做主將她搬到長樂宮。
長樂宮離玉華宮很近,是玥貴妃住過的。
因為是玥貴妃住過,之前皇上那般寵愛玥貴妃,所以將長樂宮修建的分外氣派。
后來玥貴妃想要當皇后,又搬到了鳳儀宮居住。
不曾想剛搬到鳳儀宮沒幾天,錢家便垮了。
當真是坐看她起高樓,坐看她樓塌了。
玥貴妃搬到鳳儀宮后,長樂宮便空了下來。
后宮的其他嬪妃,人人都盯著那地方呢。
距離皇上近,容易與皇上邂逅,而且建在太液池邊,修的氣派豪華,住著也舒服有面子。
沒想到沈榕寧回宮后第一件整頓后宮的大事,就是給許嬪換宮殿住。
許嬪心頭萬分感激,又有些惶恐。
她何德何能?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嬪妃,如何就得了寧貴妃的眼?
她也明白,貴妃給她臉,這張臉她得接著。
難得有人對她這么好,她不能辜負,忙上前同沈榕寧躬身行禮道:“嬪妾謝娘娘恩典。”
沈榕寧說了一會兒話,也有些乏了,讓嬪妃各自退下歇著。
今兒這些人來也是給她面子,畢竟她是從云影山莊那樣的地方回來,大家伙兒湊在一起,大有給她接風洗塵的架勢。
沈榕寧單獨留下許嬪說話,看著表情忐忑的許嬪道:“你不必擔憂,這春日宴辦得好與不好,就按流程盡著你自己的能耐,能辦成什么樣就辦成什么樣。”
“遇到問題,你自己有權柄在手,能解決就自己解決。”
“解決不了的,拿著本宮的令牌去。”
“你也不用擔心,春日宴那天,本宮會親自赴宴。”
許嬪頓時松了口氣,忙起身行禮剛要說什么,不想沈榕寧定定看著她道:“還有一件事需要你替本宮辦妥了,這件事任何人都不得說出去,包括病重的皇帝。”
“記得在這后宮活得久,就要管住自己的嘴,懂了嗎?”
沈榕寧這旁敲側擊的一說,讓許嬪頓時驚了一跳,連連應了下來。
沈榕寧曉得自己的這句話,已經將這個膽小的女人震懾住了,她要的便是這個效果。
膽大的容易想得多,新來的做事不成熟,又容易辦砸事情。
許嬪膽小,卻也沉穩,撐得住場面,就她了。
她將一本修改好的選秀名冊推到了許嬪的面前緩緩道:“這上面的名單,你務必按照上面的家族,將他們的女眷請過來。”
“每一個家族我都已經幫你查得清清楚楚,你只需要按我給的名單,將每個家族需要請的人都請來。”
“皇上要選秀,本宮就得提前了解了解這些秀女,至于誰能選秀,怎么選上去,那也得本宮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