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一句老狐貍說出口竟是帶著說不出的傷感,滿朝文武都是狐貍成了精,都是那墻頭上迎風搖擺的草。
如今他后宮沒有一個能立得起來的嬪妃,主持后宮的庶務。
邊疆也再沒有一個能夠扛得住外部壓力能打的將軍。
滿朝的文武幾乎都姓了沈,即便是與武將頗有隔閡的文臣,在王燦那個混賬東西的帶領下,也站在了沈家那一邊。
他此生算計來算計去,倒是給沈家做了嫁衣裳。
蕭澤委實不明白,怎么所有的人都被沈家那兄妹兩牽著鼻子走?
一個個沒頭蒼蠅似的往沈家那邊沖,他可是大齊的皇帝呀,為何都要離他而去?
蕭澤想到此,心尖子都疼得發顫,從什么時候開始事情漸漸脫離了掌控?
此時沈家造反一案,已經昭告天下。
三殿下被害一案,居然是錢玥那個賤人自己做惡。
沈家被干干凈凈地摘了出去,這個時候,再不將寧妃從云影山莊接回來,怕是邊地沈家軍都會造反。
還有那些文人最可恨,殺又殺不得,罵又罵不過,如今吵吵嚷嚷要求還沈家一個公道。
他的公道呢?
有誰替他想過?
如今沈家怕是已經凌駕在他之上,究竟誰才是這大齊的主宰?
蕭澤眼神冰冷,整個身體緊緊繃著,就在那一剎那卻又坍塌了下去。
他咬著牙道:“來人!傳朕的旨意,派禮部侍郎去云影山莊接寧妃回宮。”
蕭澤這一道命令傳出,倒是沒注意到一邊跪著的周玉,緊繃的脊背松懈了幾分,寧妃終于要回宮了。
蕭澤此番累到了極點,再沒有說話的力氣,同面前的幾個人擺了擺手,讓他們滾出養心殿。
周玉同王太醫等緩緩退出了養心殿。
這些日子皇上頭風發作頻繁,即便是周玉和王太醫都沒有輪著歇息,兩人都住進了宮里,以備皇上隨時宣召他二人。
一個是太醫院的院正,一個是大齊的神醫,二人遠遠將其他的太醫甩在了身后,穿過了拐角處,其他人已經與他二人拉開了很長的距離。
王太醫突然停住了腳步,轉身死死盯著面前的周玉,壓低了聲音道:“給皇上治療頭風的藥物有沒有問題?”
王太醫這么一問,周玉倒是驚了一跳,連連搖頭道:”王大人說哪里去了?下官怎敢?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王太醫冷笑了出來,死死盯著他道:“九族?你周大人有九族嗎?”
王太醫此話一出,周玉倒是愣怔了一下,隨即臉頰微微發白。
他全家都死絕了,他自己甚至都被凈身做了太監,全都是因為蕭澤的一道旨意,說不恨怎么可能?
若不是寧妃娘娘保他,他怕是早就被丟到了亂葬崗上,任野狗撕咬。
他定了定神,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抬眸看向了王太醫:“下官是醫者仁心,怎會給皇上的藥物里下毒?”
“況且每一次給皇上開方子,用藥都是當著皇上的面兒,現場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