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口中開始念經,聲音已經不是白纖本身的了,是老僧的。
且兩個魂魄疊在一起,就導致念經聲也帶著不同的重音。
且兩個魂魄疊在一起,就導致念經聲也帶著不同的重音。
經文,反而讓羅彬感覺到舒適許多,魂魄的傷勢都好像被鎮壓。
身體能動了,搖搖晃晃站起身來。
徐彔也能動了,同樣起身。
“還得是纖兒姑娘……”
“我不得不承認,空安是真把我們當自己人的,死了都又救了咱們一命……”
“咦……怎么就我們能動,他們呢?”
徐彔一陣迷惘不解。
白纖轉過身,卻朝著鎮深處匆匆疾走。
“我們是寺眾……”
羅彬啞聲回答。
答案都在臉上了,他和徐彔就是寺眾,是空安認定的黑羅剎。
因此,老僧的經文能影響他們。
“你背她,我背他,這小子對你有意見,我怕他等會兒突然把你咬死。還有,男女授受不親,我和她不熟,等纖兒姑娘清醒了,別誤會我才是。”
徐彔立馬做出決斷。
羅彬沒吭聲,他也沒有背起上官星月。
一手拔出砍柴刀。
一刀,狠狠砍向眼前那人的脖頸!
手腕一陣刺痛,虎口都快要被震裂。
“羅先生……你腦殼被敲暈了,他是出陰神……出陰神是什么……先養尸啊,你能把他砍死,我們都不用跑了。”
“等他們恢復過來,用天雷輪流劈還差不多。”
“不過……得看誰快,剛才被震散的魂,要重聚了……”
徐彔瞄向四周,語速連珠。
果不其然,一縷縷灰氣正在凝聚。
要不了多久,被打散的魂就會合攏。
白纖率先走,這就代表無論是“她”,還是那兩個老僧,都不打算迎敵,或干脆說不敵。
立即離開,才是上策。
羅彬粗喘了兩聲,再四掃場間的紅袍道士,以及那兩個真人。
“愛莫能助了……你們兩個,不,你們十六個看清楚了啊。”
“我們盡全力了,這人能安穩一會兒,你們就趕緊多祈禱祖師保佑,讓你們能動身吧,不然你們就該去和祖師作伴了……”
徐彔再快速說了句,立馬去將戴形解背了起來。
羅彬不再遲疑猶豫,他背起上官星月,兩人匆匆追向白纖。
等他們和白纖并行的時候,白纖的速度就稍微慢一些,落后于兩人。
“徐先生。”羅彬低語。
“不慌,讓我辯一辯方位。”徐彔眼珠子提溜直轉,快速掃視眼前左右。
喜氣鎮存在的時間很長,符術一脈一樣有所記載。
“得了,快來!”
徐彔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這并非是羅彬先前出陣進山的位置,而是從另外一個方位離陣,并朝著遠處的八山匆匆趕路。
……
……
先前和羅彬說,不要教神霄山做事那紅袍道士,眼中一陣死灰。
他的脖子在不停淌血,地上的搪瓷碗像是怎么都接不滿。
他身體跪著,魂魄卻被拉拽出來,脖子被一只手緊緊扼住,心門卻開了個口子,一股灰白色的液體正在淌出,流入另一只碗里。
那只碗被皮包骨頭的手拿著。
終于,血不再流淌了。
終于,血不再流淌了。
那紅袍道士眼神灰敗,印堂有明顯開裂的痕跡,其魂魄歸體,灰敗的雙眼多了一抹渙散和空寂,幾乎失去神志。
那人端起兩只碗,扭頭看向鎮外方向。
“熱鬧了……”
話音依舊是重疊的。
臉上浮著臉,那臉隨時會撕裂成三份。
“來找我。”
他再扭頭,看向那兩個真人長老。
隨后他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開始,他是正常走,隨后在這些紅袍道士,甚至是那兩個真人長老眼中,他身影一分為三,最終消失不見。
一道勁風驟現。
一個人影踩在瓦頂。
此人,赫然是白子華!
白子華手中捏著一塊符牌,那符,赫然是當初他請來鎮壓文清峰的符,出陽神祖師遺物。
瞧見跪倒在地的所有弟子,白子華面色鐵青。
那個白巍極度難纏。
明明只是一個出馬仙,就算五仙出馬,按理來說不可能是他對手的。
出馬仙的遮天之地,也僅僅只是和神霄山齊名而已。
他貴為一觀之主,白巍又不可能是薩烏山的山主。
可白巍依舊和他纏斗很久。
那些怪異的仙家,仿佛不知疲倦。
尤其是白巍,就算是被天雷轟中,傷勢都能很快復原,簡直超出常理之外。
一直這么打下去,沒有意義。
大部分人手都去追羅彬等人,且拖了那么久都沒反應。
因此,白子華祭出了出陽神法器。
正常催動出陽神法器,消耗極大。
白巍挨了一道符,逃之夭夭,他立即追過太始江,便瞧見眼前這一幕。
雙真人跪地。
一紅袍道士彌留之際,渾身血流殆盡,魂魄都仿佛被榨干。
“呃啊!”白子華一聲悲憤大吼!
堂堂神霄山。
堂堂道人!
居然全都跪在了這里,居然還被殘忍殺死一人!
這是何等屈辱!?
將無上玉清真王的顏面又置于何處?!
就在這時。
那彌留之際的紅袍道士,面部正在迅速干癟,皮膚迅速失去光澤,從中年,頃刻間成了老年,頭發根根剝落,甚至牙齒都在掉落。
“爾敢!”
白子華再度大吼一聲。
他立馬落地,沖至那弟子身前,正要掐訣施符。
那弟子直挺挺往前栽倒,已然是油盡燈枯,氣絕身亡。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