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道場外出的行走之人,稍微走得遠一些,寬泛一些,就能遇到這種邪術的余孽,卻從未有人遇到過六陰山那個叛徒。”
“先前我破陣的時候,就瞧見一股生魂鎮壓在陣眼上,那人的衣著裝束,分明就是六陰山的人,而且其獲取壽米的方式,根本不是陰陽界常規流傳那樣,血單純浸米,浸土。”
“他以二五之精的血,人魂萃取的液,同時浸米,血中沒有其余波動,液中也沒有魂,這就不存在后果,他就可以應吃盡吃。”
“你們能聽懂吧?就是他做這種窮兇極惡的事情,是沒有副作用的。”
“搞不好,他就是那個叛徒,是個老妖怪了。”
“從這條路進山,不會走到他家門口去吧?”
“不對……他脫困,應該會出來,他不會從這條路走出來吧?”
徐彔嘴里叨叨叨,一直沒停下。
上官星月黛眉微蹙,顯然,徐彔這些信息,她不知道。
至于戴形解,瞳孔則一縮再縮。
低頭抬手,他看過自己手腕,那里的傷口雖然愈合的七七八八,但刀痕依舊。
在鎮上的時候,魂魄被掏了一次,不光是身體出問題,二五精氣有虧空,魂魄更出問題,變得孱弱不少。
原來,是因為此地的布局,還有這個作用?
皮囊在鎮口用生氣養著,取血。
魂魄在鎮內留著,時刻準備著取魂?
這地方的老怪物,居然比地宮還會吃人?
甚至,這里的老怪物是被困著的?
那什么人,能困住這種人?
舊師,不就是先天算傳承的師尊么?
是那個人,將六陰山的老怪物畫地為牢,困在此處?
戴形解忽然發現,他對上官星月的了解,好像太少太少……
果然啊,上官星月不是簡單女子!
徐彔的一番解釋,有著極大的信息量,羅彬完全記了下來。
一眨眼,幾人已經走出幾百米外了。
徐彔嘴里還在碎碎念,羅彬大概能聽明白,他是一直在說別搞。
往回看一眼,船已經到了江這一面,沒有靠岸,而是朝著他們這個方向一直駛來。
眼下這情況,就是再調轉方向都行不通了。
“徐先生,還是少說兩句吧,好的不靈,壞的靈。”羅彬終于開了口。
徐彔:“……”
“倒也是……倒也是……怕什么來什么……”
徐彔又喃喃。
“按照這個距離,他們會追上我們。”
上官星月開了口。
她同樣默默記下徐彔的話。
和羅彬想法相同,現在已經來不及調轉方向了。
“進鎮呢?此時鎮上應該沒什么風險了吧?跳過去,他們瞧不見我們的方向。也會規避掉和里邊兒老怪物碰到的可能。”戴形解語速飛快。
一行人一側是江,一側是鎮上屋墻。
“好像也是?兄弟,你一語驚醒夢中人,鄙人徐彔,還未請教?”徐彔眼前一亮。
“戴形解。”
戴形解簡單回答,他詢問般地看向上官星月。
上官星月卻看向了羅彬。
顯然,她是在征求羅彬的意見。
徐彔同樣看向羅彬。
戴形解的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極為隱晦的陰云。
此刻眾人都在考慮眼前情況,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陰霾和不滿。
“我……不確定。”羅彬搖搖頭。
“理論上來說,如果這是一條直通的道,那的確可能有風險。”他話還沒說完。
戴形解再度開口,說:“血,不可能從鎮上送進山里,那就是這條路了。”
與此同時,他翻過手腕露出傷口。
“要知道里邊有問題,師妹不會說這條路,聽我說得及時進鎮規避他們視線,才能脫身。”
“兩個真人追殺,十幾個紅袍長老,不是開玩笑的。”
“要是后有追兵,前有攔路人,才成了十死無生。“
戴形解之鑿鑿,極為篤定果斷。
“我六術方士一脈,精通丹術、卜筮、占星、望氣、形解、祠灶。”
“且我能帶著師妹避開地宮那么多人的搜查,能走到此地,這和我的判斷,分析,緊密相連。”
“羅彬,你們想要活,得聽我的話。”
“如果你有本事逃出生天,又怎么會和我們再碰頭?”
“要知道,剛才出現問題的時候,你們是直接逃走,沒有管我和師妹的。”
最后,戴形解的神態和表情極為高高在上,對羅彬透著一絲絲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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