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玄指尖金光流溢,那道純粹凝練的回春符,精準沒入周煮的眉心。
柔和溫暖的力量瞬間滌蕩開去。
如同初春融雪,滋養著周煮干涸枯竭的生機。
周煮胸膛微弱的起伏肉眼可見地變得有力。
灰敗死寂的臉色,以驚人的速度褪去,重新泛起紅潤。
他緊閉的眼皮顫動幾下,緩緩睜開。
迷茫的眼神掃過床前眾人,最終定格在李七玄身上。
“李……刀神李七玄?”
周煮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是我。”
李七玄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絲故人重逢的暖意。
周煮目光依舊死死鎖在李七玄臉上,仿佛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真的是你?”
周煮眼中驚愕未消:“李刀神,你怎么會在這里?”
“說來話長。”
李七玄長嘆一口氣:“先說說你。你與蕭師弟等人通過神樹罅隙來到了這無盡大陸。這些年發生了什么?”
周煮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壓下翻涌的心緒,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當年神樹崩塌,天門開啟,混亂中我被卷入時空亂流。”
“醒來時,已身處一片陌生山林。”
“后來才知是明心城轄地。”
“我歷盡艱辛,終于回到明心城。”
說到這里時,周煮眼中閃過一絲滄桑。
“那時,距離我當初加入探索九州秘境的探險團失蹤,已過去一百多年光陰。”
“明心城內,早已人事全非。”
“證明身份頗費了些周折。”
“好在有幾位老輩人物尚在,認得我的信物與功法路數。”
“最終,我證明了自己確是當年失蹤的周家子弟。”
“我得以留在明心城念中修煉,如今,我是明心城三十六名散職長老中的一員。”
“地位不高不低,倒也清閑。”
李七玄聽完,又問道:“你是如何與蕭師弟相識的?”
周煮道:“說來也巧,十七年之前,有一次我代表明心城外出執法,途經白源郡,恰巧遇到了蕭野兄弟。他當時雖已有些名聲,但處境并不算好。我們本就相識于九州,他鄉遇故知,自然欣喜。打過招呼,便成了朋友。”
蕭野聽到這里,看向周煮的目光流露出一絲感激。
“說來也是多虧了周兄相助。”
“他那時已是明心城長老,有他引薦擔保,我才得以接觸神目宗高層。”
“神目宗當時缺乏頂尖戰力,宗主見我天生神目血脈,適合修煉神目宗功法,盛情邀請之下,我……我便入贅了神目宗。”
“憑借在九州打下的根基,以及對武道的一些領悟,我很快將神目宗的核心功法《神目照玄經》修煉貫通,修為精進,力壓郡內同輩。”
“十年之前,在老宗主故去后,我接任了神目宗掌門之位。”
蕭野說得平靜,但眉宇間自有一股沉穩的自信。
“原來如此。”
李七玄點頭。
“蕭師弟天縱之才,能有今日成就,情理之中。”
周煮看向李七玄,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李刀神,你呢?你又如何到的這無盡大陸?莫非……也是通過神樹罅隙?”
“不是。”
李七玄微微搖頭。
“我是在九州龍脈祖庭下方的絕淵深處,偶然發現了一個古老的傳送門。”
“進入其中后,被傳送到了冰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