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行云流水。
不帶絲毫煙火氣。
那道金色流光宛如擁有靈性,輕盈而又精準地沒入蕭野的眉心之中!
下一瞬,奇跡發生了。
床上。
蕭野那蒼白如紙的面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絲微弱的紅暈,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
原本微弱到幾乎斷絕的氣息,如同冰封的溪流開始解凍般漸漸復蘇,變得平穩。
緊接著,蕭野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眼皮緩緩睜開,眼中帶著初醒的迷茫。
“相公!”
美貌婦人第一個察覺到變化,驚喜地呼喊出聲,聲音帶著顫抖,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
“爹!您醒了?!”
蕭念九更是激動得跳了起來,臉上寫滿了狂喜,聲音都變了調。
“宗主醒了!”
“真的醒了!”
“太好了!”
房間內數十位神目宗高層齊齊動容。
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巨大喜悅,看向李七玄的目光,瞬間從懷疑審視,變成了震驚與感激!
蕭野的目光有些渙散。
他緩緩掃過圍在床邊的眾人,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李七玄的身上。
當看清李七玄面容的剎那,蕭野的眼神猛地一凝!
臉上的迷茫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
他下意識地伸手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仿佛不敢相信所見。
再定睛看去。
那張臉。
那沉靜如淵的氣質。
縱然歲月變遷。
縱然衣著不同。
但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印記絕不會錯!
“七……”
他嘴唇哆嗦著。
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隨即。
蕭野臉上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七玄師兄?!”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
甚至顧不得穿鞋。
赤著腳一步就跨到了李七玄面前,雙手死死抓住李七玄的雙臂。
仿佛怕眼前之人只是一個幻影。
“真的是你嗎?七玄師兄?!”
蕭野的聲音激動得變了調。
眼眶瞬間就紅了。
二十二年!
整整二十二年了!
多少個日夜的期盼!
多少次以為此生再難相見!
昔日。
在九州天下。
那個一刀斬斷諸神脊梁,殺得漫天神靈為之膽寒的無敵刀客,那個在他心中如同擎天巨柱般的師兄……
終于……
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李七玄看著眼前激動得像個孩子般的蕭野,看著他眼中閃爍的淚光和那份毫不掩飾的狂喜,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如同冰雪初融。
他輕輕點頭,聲音平和而篤定:“是我。”
“師兄!!”
蕭野再也抑制不住。
一聲飽含了二十二年思念與激動的呼喊。
他張開雙臂,給了李七玄一個結結實實、用盡全身力氣的擁抱!
“……”
整個房間。
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神目宗的高層。
包括那位美貌婦人和少宗主蕭念九,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齊齊僵在原地!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訝和茫然!
這……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宗主竟然稱呼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為“師兄”?
這李七玄究竟是何方神圣?!
激動過后。
蕭野似乎想到了什么要緊事。
他猛地松開李七玄,臉上的狂喜迅速被另一種焦急取代。
“對了!七玄師兄!”
“周煮!周煮他也受傷了!傷得很重!”
“你快救救他!”
周煮?
李七玄眼神微動。
這個名字。
瞬間勾起了塵封的記憶。
明心城弟子。
當年在九州大陸被自己親手擒下的那個家伙。
看來當初參天神樹撐開時空罅隙時他和其他人一樣也回到了無盡大陸。
“好。”
李七玄沒有多問。
救人要緊。
蕭野此刻也顧不上解釋太多,對著滿屋子依舊處于石化狀態的人揮了揮手“所有人,都先退下,夫人,念九,你們也先出去。”
美貌婦人欲又止。
蕭念九更是滿心疑問。
但看到父親那斬釘截鐵的眼神,也只能帶著滿腹疑云,和同樣驚疑不定的宗門高層們,默默退出了院落。
只留下李七玄和蕭野二人。
蕭野也不耽擱,直接帶著李七玄。快步走向這處院落內的另外一間廂房。
這間房同樣燈火通明。
氣氛更加壓抑。
推門進去。
房內陳設簡單。
同樣一張床上。
躺著一個氣息奄奄的人影。
正是周煮。
他雙目緊閉,臉色灰敗。
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嘴角同樣掛著血痕。
顯然傷勢極重。
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生死懸于一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