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淑靜笑道:“只要是來為我白源郡人族助威,對抗妖族的,便是我宗的貴客!里面請。”
她側身,優雅地做出延請的手勢。
她側身,優雅地做出延請的手勢。
李七玄啞然。
原來人家是客套一番。
于是,李七玄隨她步入宗門駐地。
沿途亭臺樓閣,演武場廣闊。
數千名弟子操練呼喝聲不絕于耳,一派大宗氣象。
“聽聞少俠想見宗主?”
偏廳中,謝淑靜溫聲問道,親自為他斟茶。
“正是。”
李七玄點頭,“不知蕭宗主可在宗內?”
謝淑靜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實在是不湊巧。宗主今日上午,應幾位常年隱修、德高望重的武道前輩之邀,出城去商議此次鎮妖大會的重要事宜了。此刻并不在總舵內。”
她頓了頓,語氣誠懇:“尊駕若不嫌棄,不妨先在宗內客舍休息片刻。我已命人準備上房。待宗主歸來,必定第一時間通稟。您看如何?”
李七玄端起茶杯。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
還真是不湊巧。
想了想,他放下茶杯。
“也好。”
李七玄聲音平靜無波,“那便叨擾了。”
尋找答案固然重要,但也不必急于一時。
在這陌生的無盡大陸,謹慎和耐心同樣不可或缺。
謝淑靜帶著李七玄,安置在了一處精舍之中。
房間內,李七玄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時間在靜默中悄然流逝。
當日影西斜,暮色漸濃。
李七玄睜開眼,精芒一閃而逝。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并無褶皺的布衣,推門而出。
在院外廊下,恰好又遇見了負責安排的女香主謝淑靜。
“李少俠這是要出門?”
謝淑靜笑問。
“嗯,今晚有約。”
李七玄道。
“李少俠請自便。”
謝淑靜笑道:“宗主若回,我定當告知。”
“有勞。”
李七玄頷首,不再多。
他轉身離去,身影很快融入漸深的暮色之中。
……
……
醉紅顏。
白源郡城內當之無愧的第一銷金窟。
它不僅僅只是一座酒樓。
雕梁畫棟的七層高樓,白日里是豪商巨賈宴飲談事的雅處,入夜則化身賭徒揮金如土的喧囂賭檔,更是郡城最高檔的青樓,匯聚了白源郡境內最美麗、最有才情、也最懂得如何撩撥人心的女子。
這里是欲望與財富交織的漩渦。
也是權勢與享樂的極致象征。
也是權勢與享樂的極致象征。
夜幕徹底籠罩大地。
以醉紅顏那燈火輝煌的主樓為中心,周遭數條長街仿佛被點燃。
無數燈籠、晶石燈將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晝。
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車水馬龍。
小販的叫賣聲,賭徒的呼喝聲,混合著各種美食的香氣,形成一片喧囂鼎沸、光怪陸離的繁華景象。
只是今晚的醉紅顏主樓內,卻顯得異乎尋常的安靜。
平日里震耳欲聾的歌舞歡奏、鶯聲燕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靜深邃。
樓外寬闊的街道上,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怕不有上千之眾。
這些都是白源郡有頭有臉的武者。
或獨行,或成群。
所有武道高手的目光,都熱切地投向那燈火通明的醉紅顏樓閣。
各種議論聲不絕于耳。
“風公子今晚宴請的到底是誰?”
“聽說有同為白源郡世道高手之一的雙劍顧振峰!”
“我怎么聽說有一位九大門派的弟子也在!”
“總之都是大人物,平日里難得一見啊。”
無數目光交織著羨慕、敬畏與好奇。
如此之多的武道高手,真正有資格踏入那扇緊閉大門的,鳳毛麟角。
白源第一快刀風公子已將整座醉紅顏樓閣包了下來。
燙金請帖,是今夜唯一的通行證。
強闖?
那是找死。
眾人目光掃過大樓門口那片刻意留出的空地,心頭便是一凜。
那里整整齊齊地躺著六具尸體。
其中兩具是人族武者。
四具是妖族奸細。
之前強闖醉紅顏樓閣。
皆是實力不俗之輩。
卻連門都未踏入,就被夜風中的刀光一刀斃命。
人群中。
凌未風帶著凌霜華和凌重霄擠在街邊。
“唉,我們要是有資格進入今晚的醉紅顏樓閣就好了。”
凌重霄無比羨慕地道。
凌未風也是嘆息,道:“咱們凌家雖然也有點兒勢力,但和白源郡這些龐然大物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想要入那風公子的法眼是千難萬難。”
凌重霄道:“是啊,要是今晚能進此樓,那我凌家在白源郡的地位,必然會水漲船高,可惜了。”
正說話間。
一直默不作聲的凌霜華突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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