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刀法?”
幽主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雙俯瞰眾生的眼眸中,恐懼逐漸濃郁。
他周身彌漫的漆黑吞噬之力瘋狂涌動,如同實質的粘稠墨汁,層層疊疊地環繞著他旋轉、壓縮,在他身周形成了一道道深邃、扭曲、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防御壁障。
空間壁障都微微塌陷。
李七玄沉默如山。
他白衣勝雪,持刀而立。
神威內斂卻如淵似海。
面對幽主那足以吞噬萬物的防御,他沒有任何語回應。
而是再度開大。
胸前神龍刺青之上,左右龍目再度瞬間睜開。
禁錮!
溯源!
兩道玄奧莫測的力量,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那層層疊疊的吞噬漩渦,驟然降臨在幽主身上。
幽主瞳孔驟縮。
縱使他早有防備,將吞噬之力催動到極致,意圖扭曲、消弭這詭異的力量。
然而,那禁錮之力仿佛直接作用于他存在的本源,凍結了他所在的那一方時空。
他引以為傲的吞噬壁障,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虛設的冰墻,瞬間凝固、停滯,旋即他整個人再度被禁錮。
“溯源”之力無聲無息地滲透。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危機感,如毒蛇般噬咬著幽主的心神。
然而他已經做不出任何回應。
刀光起。
無聲,無息。
只有一道純粹到極致,仿佛能分割混沌的暗金匹練。
它自李七玄手中的龍刀上延伸而出,穿透凝固的時空,精準無比地斬在幽主被禁錮的軀體之上。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輕微的割裂聲。
幽主再度被斬首。
而等他再度‘復活’的時候,那由純粹能量和法則構成的強橫神軀上,赫然又多了一道清晰無比的傷痕。
這道傷痕,深可見骨。
傷口邊緣處閃爍著奇異的銀輝,阻止著任何形式的愈合。
神力涌動,黑氣翻騰。
幽主悶哼一聲,身形劇震。
他低頭看向新添的傷口。
本源神性正通過這兩道傷口,以一種無法阻止的速度向外流失,被李七玄額間那貪婪的神龍刺青瘋狂吞噬、凈化、反哺。
“這力量……在斬我根基!”
幽主瞬間明悟。
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而是對萬載謀劃徹底成空,對自身存在被徹底抹除的恐懼。
意識到再戰下去,自己必將被這詭異的刀法活活耗死,本源盡失。
意識到再戰下去,自己必將被這詭異的刀法活活耗死,本源盡失。
幽主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
什么萬古布局,什么武皇道果,什么顏面尊嚴,在徹底消亡的威脅面前,皆可拋卻!
他轉身就走。
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
更不在乎這狼狽逃竄會折損他謀劃數萬年、高高在上的“幽主”威名。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沒燒柴。”
“我還有機會。”
幽主整個人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漆黑流光,撕裂長空,直接逃向神京城外!
李七玄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豈容其逃脫?
他身形一動。
腳下金光乍現,縱地金光術施展到極致,一步跨越山河。
同時,神龍刺青龍足能力發動,幽冥疾步疊加縱地金光術,身形變得飄忽不定,速度再增!
兩道絕世身法融合,讓他化作一道暗金光澤交織的閃電,瞬間破空追去。
速度竟絲毫不遜于亡命奔逃的幽主!
兩人一逃一追,皆是超越了凡俗理解的極速。
破空之聲尖銳刺耳,只在原地留下兩道經久不散的殘影。
數千里距離,在他們腳下,不過瞬息之間!
前一瞬還在神京城核心皇宮上空,下一刻,已出現在神京城外遼闊荒蕪的原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