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全省公安系統在省委開會的時候,曾見過李天明,當時李天明就跟在省委書記盧源身邊,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
李天明在盧源面前說得上話。
全省開展的掃黑嚴打專項行動,此前在總結大會的時候,他可是作為代表,向省市兩級領導匯報了,呼蘭區所有有組織的黑惡勢力已經被一掃而光。
現在這算個啥?
總結大會才過去幾天,這不是啪啪打臉嘛!
不光有漏網之魚,還正巧被李天明給碰上了。
天要絕我!
局長黑著臉,看向還跪在地上的萬家寶,恨不能把這王八犢子給活撕了。
“我是呼蘭區分局的局長姚海安,是誰報的警?”
事情已經出了,甭管以后咋樣,還是得先把眼前這件事給解決了。
“是我報的警,姚局長,我們今天來看要承包的工廠,剛到大門口,就發現鎖頭被人給換了,接著……這幫人就來了,這一位……”
李天明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萬家寶。
“號稱整個呼蘭區都是他的地盤,讓我們滾蛋,喏,他們手上還都拿著兇器!”
噼里啪啦!
已經嚇呆了的混子們,紛紛將手里的短棍扔在了地上。
姚海安看著,又看了看李天明手里的槍。
跟你手里的家伙相比,他們拿著的最多就是燒火棍。
“這位同志,你也是公安系統的?”
除了公安系統的工作人員,就算是部隊,除非執行任務,否則的話,外出也不能帶槍。
“不是,不過我有這個!”
李天明當即就把持槍證拿了出來,遞給姚海安。
姚海安接過看了一眼,趕緊還給了李天明。
好家伙的!
現在能有這東西的,不光上面得有人,關系還得夠硬才行。
“都帶走!”
姚海安一揮手,跟著一起來的民警立刻上前,這段時間,他們也都習慣了,反剪雙手,戴上手銬,然后一個一個地塞進車里。
“我啥都沒干,我啥都沒干,我就是吹牛逼的,我真啥都沒干!”
萬家寶被戴上手銬的時候,整個人都軟了,大聲嚎了起來。
被他糾集到手底下的那幫人,未成年的教育幾天就能出來,最嚴重的也就是判個兩三年,可他是組織者啊!
這要是進去了,想出來都難。
可這會兒,誰還聽他廢話。
不光姚海安明白,之前的工作成績都不作數了,鬧不好還要挨處分,民警們心里也都門兒清。
全省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就他們呼蘭區出了這種事,被上級領導知道,誰都落不了好。
“嘿!”
李天明突然出聲,看著即將被塞進車里的萬家寶。
“支棱住了,千萬別慫!”
“支棱住了,千萬別慫!”
萬家寶還以為李天明要為他求情呢,沒想到是嘲諷,一下子沒忍住,直接哭了。
江湖夢剛剛開始,還沒等中道,就給崩殂了。
“這幾位同志,也請你們去局里一趟,配合調查!”
李天明點點頭,招呼著天生和馬國明等人上了車,跟在警車后面,到了分局。
將剛剛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很快,萬家寶等人那邊也有結果了。
原來他們這伙人看上了機械廠車間里,那些沒被弄走的老舊設備。
機械廠停工以后,雖然被偷走了不少,但還是有一些笨重的東西,因為拿不走,一直封存在車間里。
萬家寶等人早就盯上了,上次來的時候,見大門上多了一把新鎖,找人打聽過后,得知有人要承包這個廠子,就決定先下手為強。
李天明來之前,萬家寶已經帶著人在里面倒騰了兩三天,連車間里的行車軌道都被他們給扒了下來。
剛剛正在附近吃飯,聽手底下的說,有人到了機械廠門口,他借著點兒酒勁就過來了。
說的那些話,也是為了把李天明給嚇唬走。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說他們是有組織的黑惡勢力……確實有點兒牽強。”
聽姚海安這么說,李天明自然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勝利總結大會剛開完,在他的轄區內,要是再出現黑澀會組織,他肯定得吃不了兜著走。
往后廠子建在呼蘭區,肯定少不了要和各個單位打交道,這么好的送人情機會,李天明哪能不知道該咋辦。
“我就說嘛,全省開展的掃黑嚴打行動,怎么可能還會有漏網之魚,原來就是一些小毛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