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蘇曉珍還真拜干姊妹了?”
一大早,宋曉雨就要出門,昨天從馬國明家出來的時候,她就和蘇曉珍約好了,今天要一起出去玩兒。
“咋?不許啊?你有正事做,我大老遠地來一趟,總不能還整天在家里悶著吧!”
難得出來,宋曉雨也想松快松快。
“沒說不許,晚上早點兒回來。”
現在的哈爾濱雖然被政府的鐵掃帚清理過一遍,可要想將街面上的那些混子,徹底清掃干凈,也沒那么容易。
歸根結底,還是工作的問題。
大量的青壯年得不到安置,沒有正經的謀生手段,不想些斜的歪的,還能有啥辦法?
宋曉雨收拾好,出了門,李天明站在窗前,看著她和蘇曉珍挎著胳膊離開。
“哥,咱們也得出發了!”
天洪從廁所出來,昨天喝了不少酒,這會兒還睡眼惺忪的。
“天生呢?”
“這兒呢,這兒呢!”
天生剛才在陽臺抽煙,聞忙把煙頭掐滅,走了出來。
“哥,國明的媳婦兒不簡單啊,剛認識就把嫂子給哄住了!”
李天明知道,天生這是在提醒他要注意,不過卻沒咋放心上。
“人家那是聰明,放心吧,沒事兒,蘇曉珍這人挺實在的。”
兄弟三個換好厚衣服下了樓,隨后便開車到了昨天約好的地方,接著一起去了呼蘭區。
“就是這兒了!”
車停在一個老舊廠區的門口。
“停產兩年多了,最開始是做暖瓶,后來暖瓶廠遷走,區里又在這兒辦了一個機械廠,可是也沒堅持下去。”
李天明扒著大鐵門,朝里面看去,空空蕩蕩的,透著一股子破敗的感覺。
“里面的東西呢?”
“早就沒了,停工以后,廠里發不出工資,有些工人就把廠里的機器拆了賣錢了。”
說著,馬國明的表情微變,又想到了他那個叫趙海龍的哥們兒。
也是因為廠里不能全額開工資,這才動了偷廠里配件的主意,誰知道最后把命給搭進去了。
“李哥,咱們進去瞅瞅!”
說完,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
早在天生他們來之前,馬國明和孫福寬就已經找過區里了,有人愿意接手這個爛攤子,區里的領導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提出了唯一的一個條件,等工廠辦起來以后,優先錄用原來機械廠的工人,或者工人家屬。
呃?
馬國明捅咕了好幾下都沒把鎖弄開。
“不對啊!這不是我買的那把鎖,天生哥,你過來瞅瞅?”
馬國明此前帶著天生和天洪來過一趟,一起進去過。
天生走過去看了看。
“確實不是,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那個鎖上面有個黃鐵牌,這個看著也不像是新的啊?”
“確實不是,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那個鎖上面有個黃鐵牌,這個看著也不像是新的啊?”
天洪也湊到跟前。
“嘿,誰把咱們的鎖給換了?會不會是區里又反悔了,這才把鎖給換了?”
馬國明搖搖頭:“不應該,這個廠都荒廢兩三年了,上回見區委的領導,聽說咱們要用這個地方建廠,連土地承包費都沒提,恨不能早點兒把這個包袱給甩了。”
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幾個人正納悶呢,沒注意到旁邊有人走了過來。
“嘿,干什么呢?”
幾人轉頭看過去,就見一幫人已經到了跟前,順勢將他們給圍住了。
“問你話呢,干什么的?”
為首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量頗高,皮膚黝黑,一雙大眼珠子差點兒占了整張臉的三分之一。
手里拿著根短棍,一下子點在了天洪的胸口。
“誰讓你們上這兒來的?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李天明等人面對這一幕,全都是一臉懵。
啥意思?
“國明,這個廠子……”
“你是誰啊?”
馬國明同樣是莫名其妙,雖然還沒最后簽署協議,但這件事已經和呼蘭區政府談了幾次,差不多定下來了。
突然冒出來的這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