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難道很復雜嗎?我是露西的父親,要拿回她的撫養權,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天經地義這個詞,哈德曼還特意用了中文。
沒辦法,德語和英語里面,實在是找不出一個相同語境的詞來平替。
“當然,當然,你說的都對,能冷靜點兒嗎?你現在的狀態……并不好!”
能好得了才怪呢,前天晚上剛挨了一頓胖揍,超人也恢復不了這么快。
“現在的問題是,你要等這里的法院受理你的案件,還要等調查取證,而且,這種事,按照中國人的習慣,還需要經過調解,如果調解不成,才到法庭審理環節,你知道這一系列的流程走下來,需要多長時間嗎?”
哈德曼緊皺著眉:“需要多久?”
“半年到一年,也許……還要更久!”
“該死的,中國人的辦事效率真是太低了!”
拉倒吧!
這種話放在嘴邊說說,痛快痛快,展現一下優越感也就算了。
中國人的效率低?
德國法庭受理一件案子,一直到宣判,最長記錄是15年。
都他媽快過了追訴期了。
“所以說,現在的主要問題是,你……等得起嗎?”
“我等得起,多久我都愿意等,我絕對不會讓那個女人得意!”
阿德勒聞,都要翻白眼了。
你等得起,我他媽等得起嗎?
你個狗東西光著屁股,兩手空空的就來了,這幾天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就連住院的醫藥費都是老子給交的。
現在難道還要讓老子養你一年?
黑麥面包吃堵了你!
老子只是你的發小,不是冤大頭。
“你要是有這個決心,我當然沒意見,不過……在中國的消費水平雖然要比德國和英國低一些,可是……要在這里生活,也需要用錢,而且,你是旅游簽證,在這里待不了太久,我的意見是,你可以先回去,在開庭之前,把證據準備充分。”
老子說得夠明白了吧?
想賴在這里,你夠吃嗎?
你個白吃白喝的,趕緊滾犢子,老子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哈德曼當然不蠢,他聽得出來阿德勒的外之意。
雖然心里氣得要死,但還得好好語的。
現在口袋里沒有半毛錢,回去的機票,還得指望阿德勒支援。
“好吧,你說得對,我……確實不能在這里浪費時間,我被打這件事又該怎么說?”
阿德勒見哈德曼接受了自己的建議,也暗暗松了口氣。
“很遺憾,因為當時沒有目擊證人,很難證明你身上的傷是他造成的,或者說,根本沒辦法證明,是他打了你!”
哈德曼聞都傻了。
啥意思?
我被打成這個逼樣兒,難不成白挨了?
“當時現場還有其他人。”
“誰能為你作證?”
呃……
“等等,他送我到醫院,肯定有人看到,還有,他的車上肯定有我的血跡!”
阿德勒都要無語了,人家連打了你都不承認,車上有血跡又能怎么樣?
人家只要說,看到你受傷了,好心送你到醫院,說不定還能拿一個見義勇為獎。
“奧利弗,這件事……我建議你到此為止,你再折騰下去也沒有任何用處,別忘了,這里是中國,中國人一定會幫中國人,無論是你被打,還是……你女兒的撫養權,如果你一定要堅持的話,說不定他們還會反訴你家暴!”
“見鬼,我根本就沒有打過她,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二大爺。
你是個啥樣的爛人,難道老子不清楚嗎?
見阿德勒不說話,哈德曼也知道,自己這次來中國,什么都得不到。
非但如此,中國之行,還讓他本就不寬裕的經濟狀況雪上加霜。
但是,就這么放棄,他又實在不甘心。
“海德,再幫我一件事,我要見……見那個女人,或者是她的家人,只要他們愿意給我一筆錢,我就放棄露西的監護權,并且可以簽下保證書,永遠都不再來打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