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領事館的代表整這一出是啥意思?
說不過就撕了臉皮裝無賴?
這一手喬鳳云當年可比他玩得溜。
田健義板著臉:“阿德勒先生,警察報案是講證據的,李天明現在只是有嫌疑,僅憑哈德曼身上的傷,并不能證明是李天明打的,有沒有目擊證人?或者其他證據,只要能證明,哈德曼的傷,全都是李天明造成的,我立刻嚴辦。”
有證據嗎?
拿出來啊!拿出來啊!
拿不出來就別瞎嗶嗶賴賴的。
田健義心里門兒清,那個叫哈德曼的百分之百是李天明打的。
可沒證據,說個大鼻涕啊!
剛剛給李天明打完電話,田健義就請示了總局領導,隨后總局領導又請示了劉書記。
傳到他這里就一句話。
河東區改造項目不能受影響。
這句話一說,田健義還有啥不明白的。
河東區的改造項目負責人就是李天明,他要是因為故意傷人進去了,項目咋辦?
那可是關系著海城未來發展的大事,一個德國佬被打,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況,李天明方才那句話說得太對了,凡事有因必有果。
哈德曼被揍純屬活該,田健義聽說那德國鬼子打老婆,他都想去醫院給那個畜牲倆嘴巴子。
“你們這是徇私,對,徇私枉法。”
啪!
田健義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阿德勒,注意你的辭,我現在要求你立刻道歉。”
阿德勒頭一揚,滿臉倨傲。
“我是德國駐海城領事館的代表,你……”
“我還給你臉了,來人!”
立刻有值班民警推門進來。
“局長。”
田健義抬手一指阿德勒。
“這個人毫無根據,惡意誣陷,詆毀,把他帶下去拘留。”
呃……
阿德勒這下傻了眼,他以前接觸到的中國官員,在他的印象里都非常軟弱,害怕牽扯上外交爭端,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事都會主動退讓,怎么……
還沒等他想明白,兩條胳膊已經被架了起來。
他哪里知道,他眼里的退讓,其實是隱忍,他理解的軟弱,其實是克制。
這是中國人的處世哲學,在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強大的時候,隱忍克制是一種韜略。
等緩過這口氣,自身實力強大以后,看老子扇不扇你嘴巴子。
當然了,中國人也不是一味的隱忍克制,真要是逼急眼了,哪怕渾身上下就剩一條褲衩了,也照樣跟你丫死磕。
幾十年前,中國人就這么干過。
老子是他媽的窮,可也別忘了,老子還他媽橫呢。
阿德勒被嚇壞了,要看自己就要被帶出去,如果真的拘留,他現在的工作恐怕都保不住,而且,剛剛確實是他沖動之下失了。
“對不起,我道歉,我道歉!”
“對不起,我道歉,我道歉!”
眼見阿德勒認慫,田健義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擺了擺手,示意下屬先出去。
“這次就算了,往后,希望你謹慎行,別忘了,你代表的是一個國家,別把國家的臉面丟地上。”
阿德勒氣得臉色漲紅,卻也無可奈何。
“好,多謝忠告,現在是不是可以找處理哈德曼先生的事,剛剛這位……先生已經承認,襲擊了哈德曼先生,就算哈德曼先生的傷,不都是他造成的,但是,這種惡意襲擊我國公民的可恥行為,必須得到嚴厲的懲罰。”
“我說你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李天明打哈德曼,那是因為哈德曼打了他妹妹,好,現在沒證據,但他妹妹也可以去驗傷,等驗傷結果出來以后再說,還有啊!你這人記性還不怎么好,都讓你注意辭了,怎么還記不住呢?哈德曼打老婆,這才叫可恥!”
田健義這會兒別提多痛快了。
“還有別的事沒有?”
阿德勒對田健義和李天明的詭辯氣得七竅生煙。
“好,我會找到證據的,哈德曼先生還委托了我一件事,他的女兒被人偷走了,現在,我要求警方立刻介入調查,幫哈德曼先生盡快尋回他的女兒。”
“有這事?”
田健義看向了李天明。
“滿嘴噴糞!”
呵!
呃……
咳咳咳!
田健義趕緊忍住笑,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辦案的時候,無論多搞笑,也不能笑,除非……
剛才就沒忍住。
“他說的那個孩子,是我妹妹的親生女兒,閨女跟媽在一塊兒,這不是很正常嗎?偷?誰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