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蘭子來電話說啥了?出啥事了?”
看著李天明撂下電話,一旁的李學軍忙焦急地問道。
“是小兵,這孩子在學校跟人打架,把人家的腦袋給開瓢了。”
李學軍聽得一愣,倒也沒覺得多驚訝。
馬小兵這孩子打小就不是個省心的。
可這次把人給打壞了,別再惹上麻煩。
“那你還等啥呢?趕緊去學校啊!二蘭子他們兩口子呢?”
李天明這會兒覺得腦仁兒都疼。
“撂下電話就往縣城趕呢。”
李天明說著,摸出一根煙點上,真能把人給愁死。
“大伯,您先在廠里等我,要不就讓天喜送您回家,我……”
“我跟你一塊去。”
“您過去干嘛啊,我一個人去就行。”
“你少廢話,趕緊走。”
李學軍不讓李天明一個人去,還不是擔心他心里那股子邪火上頭,再把孩子給打壞了。
“你聽見沒有,快走。”
李學軍還能不知道李天明那脾氣,甭管是同輩兄弟,姐夫妹夫,還是晚輩子侄外甥,但凡有了錯的,李天明從來是能動手,堅決不動嘴。
家里那些兄弟,都三十多,奔四十了,李天明還不是說揍一頓,就揍一頓。
拗不過李學軍,李天明只能老老實實地去開了車,帶著李學軍一起到了縣城二中。
“我告訴你啊,等會兒見著孩子,先問清楚了咋回事,不許見面就動手,就算是小兵的錯,說可以,你要是敢動手,我饒不了你。”
李天明聞,滿臉無奈:“大伯,真要是小兵招災惹禍,光說他能聽得進去?”
“你沒說,咋知道他聽不進去,反正不許動手,你敢打你外甥,我就敢打我侄子。”
呃……
您侄子不就是我嗎?
和學校的門衛說清楚了情況,兩人到教學樓,打聽著找到高三年級的辦公室。
等看到馬小兵,李天明的氣就不打一出來。
臭小子,咋就不讓人省心。
其實,馬小兵去年就應該畢業了,可高考就糊弄了200多分,跟甜甜當初不相上下。
本來按照馬遠的意思,就不讓他費那個勁了,可二蘭子不死心。
非得讓他復讀一年,還是李天明求爺爺告奶奶的拖了不少人,才把他弄到了二中復讀。
本來人家根本就不打算要馬小兵,那稀爛的成績,考大學根本沒戲,接收這么一個學生,影響人家的升學率。
可挨不過情面,這才勉強同意。
結果……
開學才多久,又出了一檔子事。
一旁是被打得學生,腦袋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了。
裹著紗布,隱隱還能看到血跡。
“臭小子!”
馬小兵看到李天明,本來還七個不服,八個不憤的,此刻只覺得腿肚子都在轉筋。
爹媽揍他,多半是嚇唬,大舅要是下手,輕的也得在炕上躺兩天。
等看到后面追上來的李學軍,馬小兵這才松了一口氣。
有大姥爺在,總不至于挨揍。
“有話不會好好說。”
李學軍把李天明扒拉到一邊。
先到了老師跟前。
“這位同志,我是馬小兵的大姥爺,這……咋回事啊?”
老師還沒等開口,被打學生的家長就先鬧了起來。
“你們咋教育的孩子,整個就是一小流氓,看看把我們家孩子打的,我告訴你們,我家孩子要是留下啥后遺癥,我跟你們沒完。”
李天明聽著,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
他這人護犢子,自家的孩子,他怎么打,怎么罵都行,別人罵一句,他都覺得扎耳朵。
“先把事情說清楚了,你們家孩子傷著了,咱就去治,縣城治不好,就去市里,市里治不好,就去京城,要是還治不好,我帶著你們家孩子去國外,你再說我們家孩子是流氓,我還跟你沒完呢!”
“先把事情說清楚了,你們家孩子傷著了,咱就去治,縣城治不好,就去市里,市里治不好,就去京城,要是還治不好,我帶著你們家孩子去國外,你再說我們家孩子是流氓,我還跟你沒完呢!”
要不是看著他們家孩子腦袋被開了,李天明才懶得廢話呢。
那個女人滿臉不屑的看著李天明。
“國外?你知道國外的大門朝哪邊開嘛?吹牛逼誰不會,你家孩子不是小流氓,我家孩子的腦袋讓誰打破的?”
女人說完,正在抽煙的男人也站了起來。
“跟他廢什么話,你說怎么辦吧?你家孩子把我兒子給打傷了,這是得有個說法吧?”
見那個男的衣著光鮮,看上去不是有錢的,就是有權的。
說話的時候,鼻孔對著人。
“說法?你打算要個啥說法?”
“要么讓我兒子把你們家孩子腦袋也開瓢兒,要么……”
“你他媽說的這也是人話。”
要說賠錢,畢竟人家帶傷了,只要不過分,多少錢賠給人家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