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那孩子是不是該記恨她叔,記恨村里呢?出去這么多年,也沒回來過幾趟。”
看著坐在面前的蓋滿村,李學慶強撐著精神說道。
“我記著薇薇和天明同歲,過了年,虛歲也41了吧?還是一個人?”
蓋滿村眼眶里也噙著淚,她也老了,滿頭的白發,早已經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風采。
“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管她了,愛咋樣就咋樣吧!她叔,你可別挑她的理,我前些日子跟她說了,這會兒正往回趕呢,她不敢記恨你,我們娘倆都知道,當年你是惱她不爭氣。”
李學慶聞笑了:“不記恨就好,她是個好孩子,給你們老莊家爭氣露臉了,好啊!要是她回來,我替你勸勸她,人呢,還是得有個伴兒。”
“好,好,你這當支書的說話,她肯定聽。”
蓋滿村出去以后,分紅也就結束了。
可村里人非但都沒走,各家各戶其他人此刻也都紛紛到了院子里。
雪漸漸大了,可不管再怎么冷,也沒有人舍得離開。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李學慶為村里辦的最后一件事了。
“叔,咱回吧!”
李學慶還想再坐會兒,可他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想要起身,可身體卻怎么都不聽使喚,最后還是由李天明背著走了出來。
看到院子里擠滿了鄉親們,李學慶想說話,到話就卡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能擺了擺手,看到這一幕,有些人再也忍不住發出了陣陣哭聲。
“學慶叔,您老保重啊!”
“學慶,好好養著,過年咱們還得在一塊兒喝酒呢!”
李學慶笑了,眼里也含著淚,上了車,透過車窗,又回頭看了一眼。
他明白,這是最后一次了。
剛回到家,李學慶便強撐著和家里人交代起了他的身后事。
他心里清楚,自己這身子骨,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了。
“天有,天來,我沒啥不放心的,倆兒子的性子,沒有一個像我的,不過也好,老實本分,這樣日子才能過得長久,房子是早就說好了的,哥倆一人一間,天有,你是老大,等我走了,讓你媽跟著你們兩口子過,老伴兒,你搬廂房去住。”
“爸,您說啥呢,我媽在一天,這正房東屋就是我媽住。”
李學慶搖搖頭:“這事別犟,聽我的安排就行了。”
李學慶搖搖頭:“這事別犟,聽我的安排就行了。”
說著,緩了緩又接著說道。
“我和你媽一輩子的積蓄,分成四份,你們哥倆一人一份,一份給你媽養老,還有一份,給……給你們老妹子,你們哥倆有啥說的?”
集體企業的股份,李天明自然占得最多,每年分紅都得提前把錢存銀行,然后宋曉雨領回去好幾捆存折。
李學慶雖然和李天明遠遠沒法比,但占的也不少,每年都能分幾十萬。
這些年老兩口子的積蓄也十分可觀。
“爸,您和我媽的存款,給小慧的那份拿出來,剩下的,還讓我媽存著。”
“我哥說得對,我媽當家。”
“傻話,你們都大了,都是奔40的人了,還能一直不當家,不理財,我管了你們一輩子,往后靠你們自己了。”
李學慶說著,朝沈艷秋伸了伸手。
沈艷秋見狀,忙上炕,從炕柜的夾層里翻出幾本存折。
“天明!”
李天明一直守在屋門口,聞忙上前。
“這錢,你幫我分了。”
李天明點了下頭,翻開存折,也不禁吃了一驚。
估計每年的分紅,李學慶兩口子都沒咋動,全都存到了銀行。
按照李學慶的要求,平均分成了四份,分別交到了沈艷秋等人的手里。
“還有就是股份了,小慧!”
李慧忙上前,握住了李學慶的手。
她也沒想到,分家產居然還有她的份。
按照農村的規矩,外嫁女是不能繼承家業的。
村里很多人家也都是如此。
剛剛拿到存折的時候,她也被嚇了一跳。
特別是上面的數字,讓她這會兒腦子還有點兒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