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立波心里很清楚,卻也無可奈何。
他是外來的和尚,底下的人不配合他就算是拿著真經,也降不了妖,除不了怪。
可面對白立波的解釋,王作先根本聽不進去。
“講-->>困難,訴委屈,難道有困難,有阻力,就可以對違法犯罪置之不理?你想當太平先生,想沒想過唐市的數百萬老百姓?他們的太平日子要靠誰來守護?”
白立波啞口無,他也知道,自己的解釋根本說不通。
要是人人都像他一樣,遇到困難就選擇躺平,國家還不得都亂套了啊!
“人人都說貪官可惡,可在我看來,懶政,怠政,在其位不謀其政,這樣的官更加可恨對老百姓的危害更大。”
一些人低下了頭,白立波更是坐立難安,王作先的每一句話,都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來唐市履職以來的經歷。
他做了一些工作,招商引資,發展農業,加快唐市的城市建設,每一樣都稱得上政績斐然。
但是,唯獨在治安整頓的工作上,屢屢遇到困難、阻力,讓他感到身心俱疲,最后干脆放任不管。
只這一件,他就是做十件、一百件好事,也不足以彌補工作上的失誤,對老百姓造成的傷害。
“同志們,失去了人民的信任和支持,我們將會如何?在座的同志們想過沒有?”
聽到這句話,坐在一旁的白立波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想象,一旦老百姓對政府徹底失望了,那會是什么景象。
“我現在就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我這次來唐市,目的只有一個,徹底鏟除為禍多年的斧頭幫黑惡勢力,蒼蠅要打,老虎我也不放過,我知道有些人為了一己之私,違背黨性,背叛入黨時的誓,自甘墮落,不惜充當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王作先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一些人根本不敢和他對視,紛紛低著了頭。
“犯了錯的,我給改正的機會,省紀委的同志就在隔壁,誰想要坦白交代,自己站起來,去老老實的交代問題,半個小時的時間,你們自己考慮吧。”
說完,王作先往后一靠,點上了一支煙。
就在這時候,王作先的秘書走了進來,在他身邊耳語了幾句。
王作先聞,突然笑了起來。
“路南區車輛管理所的同志來沒來?”
路南區分局的局長連忙起身。
“首長,我是路南分局局長蔡慧同!”
“打電話,讓車輛管理所的所長立刻來報道。”
“是!”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王作先發了話,蔡局長哪敢質疑,被帶著離開會議室打電話去了。
“還有票15分鐘!”
王作先提醒了一句。
終于有人抗不住壓力,起身去了隔壁。
有人帶頭,很快又有人面色蒼白地站了起來。
王作先說給機會,可不是既往不咎,這些人既然選擇了自甘墮落,和黑惡勢力勾結在一起,就已經不值得被原諒了。
還有人想要向王作先求情,走到他跟前直接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首長,我對不起黨的教育,對不起組織上的信任,更對不起人民,我……”
“帶出去,對你這種人,人民群眾就是讓你用來對不起的。”
眼瞅著時間已經過了,王作先對省政法委書記點了下頭。
隨后,十幾名工作人員便走了進來。
一個故作鎮定,還在翻看工作筆記的官員被直接拎了起來。
緊接著,省紀委的同志挨個點名,有的大呼冤枉,有的面如土色,被帶走的時候,已經連路都走不了了。
“丑態百出!”
王作先恨恨地說道。
“他們有問題,在座的同志未必沒有,只不過有些同志的問題還不嚴重,仍有懸崖勒馬的機會,這個機會,希望那些同志能夠珍惜,別等到有一天像他們一樣,才想起來后悔。”
剛說完,蔡慧同便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那人正是路南區車輛管理所的所長。
“來得好,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位奇人,黃所長,你來給同志們說說,黑老大過生日,你送的什么大禮,也讓我們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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