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雨說著,聲音也開始哽咽。
“我不知道咋辦,你也不在家,我……”
突然遇到這種事,宋曉雨昨天一宿都沒睡著覺,想要找人商量,卻又不知道該找誰。
“這事……你都跟誰說了?”
“誰也沒說,我怕傳出去,讓學慶叔知道了。”
李天明此-->>刻也是六神無主,這個消息對他而,無異于晴天霹靂。
“學慶叔看著……也不像有病啊!”
這句話更像是對自己說的,好像這么說,就能推翻醫生的診斷。
“也不一定就是那樣,天明,要不……帶學慶叔去市里,去京城檢查一下,萬一是……是誤診了呢?”
檢查是肯定要去的,但是……
咋和李學慶說呢?
宋曉雨也正是因為不知道該咋說,這才沒把體檢單子發下去,吳月華他們的,還是李愛華來家里拿走的。
“要不……和大伯商量商量?”
李天明聽了,連忙起身去了隔壁院子。
李學軍這些日子正好在家,自從天興他們回來,李學軍一下子就輕松了,現在每個星期去一趟,有事當場處理,平時都是電話聯系。
李天明進來的時候,李學軍正抱著振斌,妍妍也在一旁逗著小弟弟。
“天明,啥時候回來的?這次出去,日子可不短。”
“去了趟徐州,天會那邊有點兒事處理了一下,那個……大伯,我有個事跟您說。”
“啥事啊?”
李學軍說著,把振斌交給了徐帆。
伯侄兩個去了東廂房。
“到底咋回事,你趕緊說?”
看到李天明的表情,李學軍的心里也在打鼓。
說著,看到了李天明手里攥著的那張紙。
“體檢單子送來了,你……是你大娘的?”
“不是,不是我大娘。”
“那是……”
“學慶叔!”
李學軍聞,一時間也愣住了。
“學慶?他……你給我!”
說著,一把搶了過去。
等他看到上面那句話的時候,一下子也慌了神。
“不對,這肯定不對,學慶身子骨跟棒小伙兒似的,前天,我還看見他去自留地呢,他……”
說著說著,李學軍也說不下去了。
“這咋弄的啊?咋就……他才60,咋……”
“大伯,大夫昨天就給家里來電話了,說是讓去大醫院復查,曉雨不知道該咋辦,這才把所有人的體檢單子都給扣下了。”
“對,再查,去大醫院查,縣醫院那幫蒙古大夫啥破水平,不能信他們的,去……去京城,就去京城!”
李天明為難道:“就算是去國外,我也能想辦法,可是,咋和學慶叔說啊?那么多人都去體檢了,就讓他一個人去復查,他肯定懷疑,又不能帶著所有人再去查一遍,這么干,難保他不生疑心。”
李學軍聽了,知道李天明說的在理,思來想去了好半晌。
“那就說我病了,先把他給糊弄去京城,到了地方,就說順便再給他查一遍。”
這倒也是個辦法。
“總得和學慶叔家里人說一聲,讓他們也有個心理準備。”
“讓你大娘把你嬸子叫過來,先和她透個底,別人……先不說了,知道的人多了,萬一在學慶跟前露出來就麻煩了。”
說著,把嚴巧珍叫了過來。
得知李學慶得了重病,嚴巧珍也是大吃一驚。
急急忙忙的出了門,沒一會兒就把沈艷秋給領了進來。
“嫂子,到底啥事啊?還非得來你家里說,天明回來啦?你叔今個還念叨你呢!”
“嬸子!”
看到沈艷秋,李天明差點兒沒忍住。
“這是咋了?一個個的……”
沈艷秋見李學軍和李天明神色凝重,一時間沒來由的感覺心慌。
“天明,是不是出啥事了?”
李天明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平復著情緒。
“嬸子,找您過來,是……有個事和您說,您……得挺住了。”
沈艷秋聞,頓時感覺腿發軟,被嚴巧珍扶著坐在炕上。
“弟妹,天大的事都有大家伙呢,你……”
沈艷秋擺了擺手,看著李天明:“光明,你說吧,啥事,我抗得住。”
李天明最終還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干脆把李學慶的體檢單子遞了過去。
拿在手里的那一刻,沈艷秋已經知道結果了。
眼淚瞬間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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