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艷秋靠在嚴巧珍的身上,已經哭得沒了力氣,盡管嘴上說抗得住,可突如其來的噩耗,還是將她給擊垮了。
盡管李學軍和李天明一再的安慰,還要去京城復查,縣醫院的體檢結果,也不一定準確,但是,沈艷秋知道,這不過是在安慰她罷了。
毒瘤!
但凡聽說過,誰得上這病,基本上都是個死。
想到李學慶有一天突然……
沈艷秋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嬸子,哭也哭了,你可得挺住了,得了病,咱們就照病治,我就不信了,能檢查出來的病,還能沒有治的法子!”
嚴巧珍此刻也只能不停的安慰,別的啥都做不了。
“嬸子,我大娘說的對,咱得抓緊帶著學慶叔去京城,那邊的大夫水平高,總能想出法子。”
沈艷秋也明白,現在哭不是辦法,還是要盡快送李學慶去檢查。
“天明,嬸子也不懂這些,全靠你了!”
“您放心,我帶著學慶叔去京城,您……您可得瞞住了,不能讓學慶叔知道,等會兒,等晚上,我去家里,就說……帶我大伯去檢查,讓學慶叔陪著去,等到了京城,順便讓他再查一遍!”
“行,行,聽你的,都聽你的!”
沈艷秋已經六神無主了,自然是李天明咋說,她就咋辦。
說著就要起身。
“你干啥去?”
嚴巧珍一把將沈艷秋拉住了。
“你這樣回去,不是讓家里人起疑心嘛!”
“可總得和天有,天來說啊!”
“不能說,現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知道的人多了,萬一露出來,學慶能不懷疑?”
留沈艷秋在家里,一直待到傍晚,反復叮囑了好幾遍,沈艷秋這才回了家。
飯做好了,李天明哪里還吃得下。
“爸,您這是咋了?”
振華也瞧出了不對勁兒,事實上,昨天他就察覺到了端倪,往常他和龐麗出去,宋曉雨總少不了念叨他幾句,可昨天,今天,宋曉雨竟然一句話都沒說。
“沒事,快開學了,收拾收拾東西,這幾天在家輔導輔導振興和小四兒的學習,別老出去跑!”
振華聞,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頭應下了。
又等了一會兒,李天明實在是待不住了,起身出了門。
到了李學慶家門口,李天明努力壓下心頭的酸楚,走了進去。
“叔!”
李學慶正吃著飯呢,聽到李天明的聲音,忙抬頭看去。
“天明,你咋來了?吃了沒有,沒吃在家吃點兒,你嬸子今個也不知道咋了,還舍得做上排骨了。”
李天明咬住了牙,進門和沈艷秋對視了一眼。
“叔,跟您……說個事!”
“啥事啊?”
李學慶說著,看出了李天明的不對勁。
“這是咋了?”
“叔!那個……縣醫院的體檢單子送來了。”
“咋樣?都沒啥事吧?”
“沒……沒啥大事,就是……”
李學慶急道:“你這咋還吞吞吐吐的,有啥話就說。”
“我大伯……醫院建議去復查。”
李學慶聞,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子。
“咋回事?你大伯咋了?”
“沒啥大事,我就是不放心,想著帶他去京城檢查檢查,可要是說了,又怕我大伯犯疑心病,就想著,讓您跟著一起去。”
“我去?行啊!”
這么多年的老哥們兒,得知李學軍病了,李學慶心里也不踏實,既然說了,讓他跟著一起去,那就一起去唄。
“那行,明天您來家里,就說,您也一起去復查,省得我大伯起疑!”
“這個法子好,就這么說,光他一個人,你大伯那小心眼兒肯定不踏實,我們倆人一起去查,他就不會多想了!”
聽李學慶這么說,李天明差點兒沒繃住,不敢再待,連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