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猜測讓石室陷入死寂。洛星瑤的星辰石發出哀鳴,她突然想起生命禁區的黑色城堡里,那位黑袍老者曾說過的話:“守護者的宿命,是在無數個時空里重復同一場戰斗,直到找到真正的平衡。”
“必須去一趟東部海岸。”林風拿起礁石碎片,金色紋路在他掌心溫順地跳動,“我們要找到那座祭壇,弄清楚萬年前的‘我’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時空真的崩塌,別說新界,就連萬維夾縫都會變成一片混沌。”
三日后,東部海岸的迷霧中駛出四艘戰艦。林風站在旗艦的甲板上,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黑色礁石,平衡之鑰的地脈之力與海水中的時空漣漪產生共鳴,在浪濤上畫出金色的軌跡。
祭壇比想象中更古老。它半浸在海水里,石質的基座上刻滿了與太初圣碑相同的符文,只是這些符文是倒轉的,散發著扭曲的法則之力。祭壇中央的半截平衡之鑰正不斷吸收著時空碎片,每吸收一塊,異星就會亮上一分。
“果然是他留下的。”林風撫摸著倒轉的符文,指尖傳來熟悉的鴻蒙之力,“這些符文能打開時空通道,但方向是混亂的,再這樣下去,二十年前的生命禁區、萬年前的界域戰場,還有現在的新界,會徹底疊在一起。”
洛星瑤的星辰之力順著符文蔓延,在祭壇上空織成星軌網:“我能暫時穩定通道,但需要有人進入時空亂流,找到萬年前的‘你’,阻止他繼續篡改時空。”
“我去。”林風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他看向三人,平衡之鑰的光芒在他周身亮起,“你們在這里守住祭壇,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放開星軌網。”
王胖子突然抱住他,玄鐵杖“哐當”掉在甲板上:“你個混蛋,每次都想自己逞英雄!這次要是敢不回來,胖爺我就把你的衣冠冢改成豬圈!”
蕭戰拍了拍他的肩膀,流霜劍的寒氣在祭壇周圍凝成防護壁:“我們等你。記住,無論遇到哪個時空的自己,都別忘了——你不是在重復宿命,是在創造平衡。”
洛星瑤將一枚星辰石塞進他手心,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星軌會為你指引方向,我在這里……等你回家。”
林風握緊星辰石,轉身踏上祭壇。當他的手掌觸碰到那半截平衡之鑰時,倒轉的符文突然亮起,時空亂流如潮水般將他吞沒。在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無數個自己在時空中奔跑,每個人的手中都握著平衡之鑰,每個人的身后都有等待的身影。
祭壇外,王胖子的重甲部隊正在布置防御陣,蕭戰的冰晶防護壁擋住了狂暴的時空碎片,洛星瑤的星軌網在海面上閃爍,如同永不熄滅的燈塔。異星的光芒越來越亮,卻始終無法突破三人筑起的防線。
他們不知道林風能否回來,也不知道這場跨越時空的平衡之戰會以怎樣的方式結束。但他們知道,只要守住這座祭壇,守住彼此,就一定能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像過去十年、過去百年、過去萬年里,無數次守護與等待的輪回那樣。
海浪拍打著祭壇的基座,倒轉的符文與星軌網碰撞出細碎的光屑,落在每個人的肩頭。這是傳承的火焰,在時空的風里,永不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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