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縱橫末世》
被時空亂流吞噬的瞬間,林風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無數把無形的刀切割。平衡之鑰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薄繭,卻依舊擋不住那些來自不同時空的法則碎片——有的帶著萬年前界域戰場的硝煙味,有的裹著二十年前生命禁區的腐土氣息,還有的泛著未來新界的星辰微光。
“穩住!”他死死攥緊掌心的星辰石,洛星瑤的靈力順著晶石傳來,像一根無形的線,將他的意識牢牢系在現實。當亂流的沖擊力稍稍減弱時,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熟悉的黑色森林里,樹木的枝干上纏著帶刺的藤蔓,空氣中彌漫著讓靈力凝滯的濕氣。
“生命禁區?”林風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皮膚光滑,沒有十年間積累的傷疤——他回到了二十年前,尋找生命之鑰的那個午后。不遠處傳來兵器碰撞的脆響,夾雜著王胖子的怒吼和洛星瑤的驚呼。
他循著聲音狂奔,穿過扭曲的藤蔓,果然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正與禁域魔鴉纏斗。那時的“林風”修為尚淺,平衡之鑰的光輪忽明忽暗,王胖子的玄鐵棍上滿是爪痕,洛星瑤的星辰結界已出現裂痕。
“小心它的胸口!”林風下意識地喊道,聲音卻被時空屏障扭曲成模糊的回音。他眼睜睜看著禁域魔鴉的利爪劃破“洛星瑤”的手臂,鮮血滴落在黑色的泥土里,瞬間催生出更多的藤蔓。
不能插手!林風猛地咬住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夜玄曾說過,強行干預過去會引發更可怕的時空悖論。他只能躲在古樹的陰影里,看著二十年前的自己憑借本能找到魔鴉的弱點,看著“洛星瑤”忍著傷痛凝聚星辰之力,看著他們像當年一樣,跌跌撞撞卻又堅定不移地走向黑色城堡。
當年輕的三人組消失在森林深處,林風才敢走出來。他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那滴早已干涸的血跡,平衡之鑰突然劇烈震顫,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黑色森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萬年前的界域戰場。
殘陽如血,太初圣碑的碎片散落在焦土上,圣界修士的尸體與源族的骸骨堆疊在一起。遠處,一個穿著青衫的身影正拄著半截長劍掙扎前行,他的胸口插著一根源族骨刃,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金色的血痕——那是萬年前的守護者,與林風長得一模一樣的“青衫修士”。
“原來如此……”林風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他看著青衫修士從懷中掏出生命之鑰,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刻下倒轉的符文,看著他將平衡之鑰的碎片埋進土里,對著天空喃喃自語:“若有來世,愿你不必再做守護者……”
當青衫修士的身體化作光點消散,林風終于明白他留下時空錨點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改變過去,是為了給未來的自己留下線索。那些倒轉的符文,其實是用生命換來的“平衡密碼”,能在時空崩塌時穩住最后的法則屏障。
“該回去了。”林風握緊星辰石,平衡之鑰與地脈的聯系突然變得清晰。他轉身朝著亂流最稀薄的方向奔跑,沿途的景象飛速倒退:未來的共生學院、源族的祭壇、虛無之境的星塵……最后定格在東部海岸的祭壇前。
當他的身影從時空通道中跌出時,恰好落在洛星瑤面前。她的星辰石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星軌網與倒轉的符文完美契合,那些狂暴的時空漣漪突然變得溫順,像被馴服的溪流般匯入太初圣碑的地脈。
“你回來了!”洛星瑤撲進他懷里,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我們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王胖子抹了把臉,玄鐵杖重重砸在地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說說,萬年前的你是不是個大帥哥?比現在的你帥多少?”
蕭戰的嘴角難得露出笑意,他指著祭壇中央的半截平衡之鑰:“它在你回來的瞬間就融化了,融入了地脈。現在的時空漣漪已經穩定,異星的光芒也在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