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王蒼白的臉色帶著傷痕,在察覺到來人之后,艱難掀了掀眼皮,渾濁的眼睛泛起亮光。
而后,又似想起了什么,虛弱說。
“你、你們別管我……快……快走……快離開這個地方……”
可是已經晚了。
密集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火把的光影出現在了這巨大的溶洞當中,無數寨丁將他們團團包圍。
正前方自動分開了一條路。
諷刺的笑聲突兀傳來,一襲窈窕黑袍,戴著兜帽,面紋蠱紋的女人,目光如刀,帶著一長相邪氣的男人從中央走了出來。
這是少祭司和逐孥。
少祭司的面色詭譎,對著祭祀石臺上的這一行人冷笑說。
“想要帶走本祭祀的囚犯,你們膽子倒是不小啊,本祭祀這一招甕中捉鱉玩的如何?”
逐孥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姜遇棠的臉上。
這便是朝云的九公主?害死了他姐姐和外甥外甥女的那個小賤人?!
正好,將這一群麻煩全都解決了。
猶笙意識到中了圈套,和江淮安一同攙扶著蠱王站在石臺上,看著包圍他們的寨丁,她的臉色格外的難看,咬了咬牙說。
“少祭司,你有什么怨氣沖著我來,放了我阿爸和我的朋友們!”
她不想連累了小姐姐他們……
姜遇棠的眉頭一緊,制止了猶笙,“別說傻話。”
這少祭司不可能就會這樣簡單的放過他們,接下來勢必是一場惡戰。
謝翊和的面色冰冷如玉,似是抱著什么決心般,垂目拿著輕紗絲帕,天水碧的色澤,將右手同劍柄纏綁了一塊,輕紗在冰魄劍身垂落搖曳。
少祭司聽到她們的對話,目光可笑,嘲諷的話語到了唇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馥郁笑著說。
“真的是有情有義的一幕啊,圣女大人愿意為了他們犧牲自己,他們舍不得你犧牲打算血拼,可要是他們知道你所的謊和欺瞞,不知道他們后不后悔來苗疆?”
猶笙的身子一怔,臉色黯淡了下。
江淮安厭惡地看向了正前方的少祭司,“閉嘴吧老巫婆,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
他們和猶笙的感情不是可以被她三兩語給拆散的。
少祭司滿臉的不懷好意,“看來你們都還不知道啊,也罷,趁著我今兒個心情好,就讓你們在臨死之前看一看咱們圣女大人真實的風姿吧,逐孥。”
逐孥從懷中拿出了一古怪的銅鈴,微微挑了下眉梢。
“他們不知道這引蠱鈴是什么,圣女大人你是知道的吧?”
猶笙當然知道。
是專克她體內駐顏蠱的。
只要灌入內力催動,她最在乎,最脆弱,最不愿示人的隱秘傷疤,血淋淋的撕開在江淮安小姐姐他們的面前……
讓他們看到這副掩藏在美艷皮囊下的丑陋與猙獰。
猶笙的臉色發白,方才對峙時的銳氣蕩然無存,像是被剝去了外殼的蝸牛,脆弱的不堪一擊,連站在這兒被他們注視都是一種煎熬。
她用力地攥緊了衣角,骨指用力泛白,指甲尖銳深深嵌入了掌心,都不覺得痛,發顫的余光瞥向了江淮安。
是啊,怎么可能會有男子接受自己的心上人是個其貌不揚的丑八怪呢。
掩飾了這么久,做了這么久的美夢,該醒了。
她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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