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這山泉水特殊,飲用之后再碰了那忘川草,倒是真會發生忘川之效。”
前輩對姜遇棠似乎格外有耐心。
“而這谷也因這忘川得名,名為忘川谷。”
猶笙的眼神愕然,張大了嘴巴,“原來忘川水不是傳說啊……”
“小妖女,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江淮安不解。
猶笙興奮解釋,“在我們苗疆有一傳說,說是飲用了忘川水之后,會忘卻淡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以及感情,是給一些癡男怨女喝的。我一直以為是假的,騙人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姜遇棠聽了一耳朵,沒怎么放在心上,就又和謝翊和說了會話,帶著江淮安他們去了廚房。
僻靜避世的竹樓因他們一行人的到來,而變得熱鬧。
那前輩配好了草藥,便帶著謝翊和去了那湯泉。
天然溫熱的水溫,倒入了碾好的藥汁,謝翊和穿著里衣進入,觸及到肌膚的那剎,絲絲縷縷的暖意襲來,蔓延四肢百骸,體內五石散遺毒病癥引發的隱痛。
在一陣酸脹的刺痛過后,又被撫平之感。
暮色四合,倦鳥歸巢,天色微微昏暗,那前輩坐在湯泉旁的大石頭上,凝視著謝翊和。
“小子,近來苗疆那些不太平是你搞的鬼吧,也真是難為你能找到這地方來。”
謝翊和一頓,“什么都瞞不過前輩的眼睛。”
得知了忘川谷的方位,他本是打算去了花恒峒之后再去,未料到那群苗疆追兵的出現,便順水推舟來了此地。
前輩意味深長地笑了下,“那姓姜的小女娃,就是你在京城殫精竭慮,要死要活的那位?”
謝翊和眉心跳了跳,抿唇不語。
前輩看著他這副好面子的模樣,笑聲愈發爽朗。
“你這小子的性子可讓人有些頭疼,這不說話可不是好事啊。且你在此地,怕是還有所圖吧。”
朦朧昏暗夜色下謝翊和的臉色微凝,根根分明的長睫低垂。
良久,他抬頭沉聲說,“盡管我在苗疆另有謀劃,卻還是怕去了烏蒙護不住她,所以若要遇險,在危難關頭,懇請前輩出世帶她離開。”
那前輩調整了下坐姿,“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會答應你呢?”
“祖母生前除我之外,最疼的就是她了。”
謝翊和的狹眸清冷,輕緲望去出聲,“大伯。”
那前輩怔坐在了大石頭上,涼涼道,“親情綁架?”
謝翊和被拆穿了也依舊面不改色,靠在了泉壁上說,“您可以這樣理解。”
他不疾不徐道,“您對祖母未盡人孝,終是有虧欠之心,不然也不會在祖母故去之后,跋山涉水從苗疆趕回到京中悄悄祭拜。”
這位前輩并非苗疆人,而是多年前鬧出丑聞,被安國公府掩蓋,除名踢出族譜,謝老太君的嫡長子謝淵。
論起輩分,是謝翊和大伯。
此乃謝家為了維護清譽的一樁秘聞,連姜遇棠都不知曉。
謝老太君育有二子,大公子為謝淵,次子才是謝翊和的父親安國公,其余房皆為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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