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尊,朝云長公主,擴封地,享供奉,兒臣在位一日,便在朝云境內護她一日周全。”
殿宇內靜的出奇,仿佛連掉一根針的聲音都可以聽得見,空氣是緊繃著的,宮人們的心臟都在狂跳著,都不敢抬頭看這對父子一眼。
一道輕松的笑聲從數人的頭上響起。
朝云帝笑著從桌前站了起來,臉上并沒有被逼宮的怒恨,有的全是如釋重負,拍了拍玄宸的肩膀。
“這擔子,就交給你了。”
玄宸一頓,臉色認真道,“兒臣……定不辱命!”
朝云帝起身朝著殿宇外走了出去,望著那夜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滿是褪去威嚴后的疲倦。
終于可以有撒手不管一切的這天了。
玄宸終于長成了,不知道他們的母親,有沒有在天上看到這一幕,同他一般欣慰呢?
冷不丁的,就想到了先皇后懷著姜遇棠的時候,他聽著妻子的胎動,看著調皮鬧騰的太子,還與先皇后戲說。
希望太子早日長大,繼承大統,保護幼子,讓他們早日卸下枷鎖,能有出宮自由的那一日。
這一日來了,他不必為民生煩憂,為政務操心,為舊勛的得寸進尺發怒,可以真正做到隨心,卻發現說好要相攜一生的人早已不在,成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宮內的情況不明,姜遇棠不敢貿然前去,便吩咐了十五去打探消息。
得知朝云帝和玄宸都平安,二皇子他們落網之后高懸著的心這才算是落了下來。
幸好二皇子的勢力都被玄宸給拔除的差不多了,沒形成像嘉慧在京城中的兵戎相見的大亂子。
直到深夜,她這才入睡。
可讓姜遇棠萬萬沒想到的是,一覺醒來朝云還是變了天,她皇兄要登基了,父皇成為太上皇了。
而她也有了新身份,成為了朝云的長公主。
當流云啟稟了這一消息,姜遇棠無比錯愕,覺得昨天晚上一定還發生了什么,各種猜忌不斷,便進宮了一趟。
結果,看到了朝云帝直接移居到了她母后的宮殿,在庭內養花弄草,已然是樂呵接受自己太上皇的新身份了。
“你皇兄終于長成了,朕也是時候享受一下天倫之樂,過一過閑云野鶴的日子了。”
姜遇棠其實隱有猜測到玄宸的帝位是怎么來的,還有些擔心朝云帝會心寒傷身,卻看人家這樂呵輕松的樣子,頓時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那我皇兄呢?”
朝云帝在柵欄前錘了錘腰背,挑眉說道。
“新帝要登基,百廢待興,那小子要做的許多,估計在東宮忙的腦袋都快要冒煙了,對了,你呢,打算什么時候出發去苗疆?”
姜遇棠如實回答,“可能就這一兩日了。”
估計是要錯過玄宸的登基大典了。
朝云帝不看重這些儀式,覺得無所謂。
“要不是朕老了,還真想跟著你們這群小年輕一同遠赴苗疆,看看他處的景色,昨兒個晚上沒嚇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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