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帝將這兄弟之間的算盤看的透徹,目光停留在旁側的玄宸身上,看著他一點點的褪去了青澀,心內頗為欣慰。
二皇子被堵的啞口無,干脆不與玄宸爭辯,繼續對著朝云帝求情。
“父皇,兒臣冤枉,您向來是最疼兒臣的啊,真忍心看著太子就這樣逼死我們母子嗎?”
這話說出,殿宇內不敢吭聲靜候著的宮人們,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這些年朝云帝對于二皇子的器重,終究是皇嗣,鳳子龍孫,估計是會落的個終生幽禁的結局。
二皇子亦是如此想的,發紅的眼底掠過了一道精光,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保住性命,不怕沒有東山再起的一日。
再看玄宸,沒有在這時繼續多。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十拿九穩的時刻,沉吟良久的朝云帝出聲了,威嚴的目光落下,冷冷地說。
“二皇子與梅貴妃狼子野心,罪孽罄竹難書,拖下去,打入天牢,嚴查勾結之人,全都一律按照國法處置。”
二皇子這個磨刀石,已然是無價值了。
按照國法處置……
父皇要殺了他們!
二皇子跪在地上,臉上佯裝出的悔恨表情凝固,血色隨之正在一點點的褪去,變得煞白一片。
他仰頭看向了桌前朝云帝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陌生在,就好像是頭一回認識了這位君父般。
明明依舊是那張沉穩威嚴的面龐,卻從中看出了無情與殘忍來,就好像從一開始就對他沒有任何感情,不,不該是這樣的啊。
父皇夸他有治世之才,器重放權于他,連自己結黨營私,拉攏朝臣,謀害玄宸的折子,他都可以睜一眼閉一眼,還會耐心給他講朝堂之道。
在姜遇棠來朝云之前,是將全部的父愛都給予了他,對玄宸這個太子冷漠忽略至極。
可如今為什么,連活命的機會都不給他,他比玄宸還要更能勝任那個位置啊,玄宸,宸……
宸字,天之北也,星辰所居,人間帝王,天地之尊。
玄釗,釗字,頑也,從金刀,破除晦暗、顯露鋒芒。
恍然間,二皇子明白了什么,原來,原來從一開始父皇就是屬意于玄宸的,而他從一開始就只是一把刀,全都是假的。
“拖下去!”
朝云帝音沉如寒潭,再未分任何一個眼神地吩咐。
二皇子的雙目猩紅,怒極反笑,嘴角噙著失望的笑容,和梅貴妃一同被禁軍從殿宇內給拖了出去。
一切重新回歸于寧靜。
朝云帝蹙緊了眉頭,又對著玄宸問了姜遇棠在宮外的情況如何,吩咐了此案要交由大理寺處理等等,就擺手讓對方退下。
哪成想,玄宸并沒有遵旨。
殿宇當中由他所帶來保護朝云帝的禁軍也沒有就此離開,氛圍倏然寒厲,宮人們頃刻間慌了,連御前總管都有些不淡定了。
太子殿下這是要做什么?
朝云帝握著桌沿的手一緊,瞇了瞇眸子,重新打量起了玄宸這個兒子,冷笑了聲質問道。
“太子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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