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仔細想想,他在這段關系當中何嘗不是處于弱勢,是她的手下敗將,不二之臣呢。
“怎么了?”
他們重新落座,姜遇棠注意到了對面投來的視線,抬眸看了過去。
謝翊和搖頭一笑,“無礙,你接著說。”
姜遇棠便道,“北冥京城,你就暫且先不要回去了,該怎么做,你知道的吧?”
“我會稱病,讓季臨安打掩護,待快到京城,讓真正的溫既白出現。”謝翊和道。
溫既白的官職不高,手中無甚權柄,在使臣團當中并非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就算不露面也不會引起人的注意。
何況,還有個季臨安頂著。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姜遇棠想到了江淮安這段時日的陪伴,接下來即將要同他分別。
一時之間,她心里面到底是有幾分不舍在。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交情深厚,也不知道這次一別,下回見面是什么時候。
謝翊和捕捉到姜遇棠略顯傷懷的情緒,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水。
“如此,那先就這樣決定了,走吧,先回濟世堂。”
姜遇棠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說道,“對了,接下來的時日,你就帶著小翊先住在公主府吧。”
謝翊和詫異地看了過去,好笑地勾了下蒼白的唇角。
“你確定?”
可能是知道了他命不久矣這件事,姜遇棠內心深處終究是多了幾分柔軟,對他沒了事不關己的冷漠,和難的惆悵。
“就你這身子情況,心里面沒點數?”
她的指腹摩挲著茶杯,觸感涼滑。
“你現下是我的病者,我自然是要負責到底的,何況,你的病癥發作起來沒個規律,我雖然不能幫你根治,但總是能緩解一二,不讓你那么痛苦的……”
謝翊和一頓,沉吟了片刻,動了動干澀的薄唇,淡聲說,“其實還好,也就是一陣,時間過去,自然也就結束了。”
他坐在桌前抬頭,桃花眼中是罕見的柔情,灼灼明華,溫聲哄道。
“好了好了,就是怕你這個樣子,所以才沒敢告訴你,現下不是已經有了解決的法子了?”
姜遇棠嗯了一聲,睇著對面的男人,只覺得謝翊和變臉真的是比翻書還要快,實在是有些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這會兒不怕礙著我的眼了?”
謝翊和自是明白此意,閑閑道,“是,因為我有主見。”
打住!
姜遇棠想到那會兒自己的氣話,頓時被噎住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謝翊和也沒再繼續了。
其實每回和姜遇棠認真吵架,最后難受,被氣到的人也是他自己。
姜遇棠偶時還會動手。
謝翊和也就只能在平日里的口頭上占占上風了。
且這小女人是慣會拿捏他,氣他的,思緒一下子就被拉遠,飄到了在清水鎮的那三十三日時光,有時候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卻還是會沉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