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羽也跟他說,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他。
因為陳桉的關系,霍昀也很快知道沈舒羽生病的消息。
所以連忙給陳桉打電話詢問:“她最近……還好嗎?”
陳桉嘆了口氣,也只能實話實說:“恐怕不太好,雖然還是盡快完成了工作,但我看她傳來的報告,措辭有很多不正確的地方,要知道沈舒羽是最細心嚴謹的人,以前連自己的報告里的一個錯誤的標點符號都不能有,我看到她可能是身體實在不太好,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霍昀聽了更加著急:“那她是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她直接跟公司請假,最近都沒來公司……”
“你怎么不問清楚?”霍昀和陳桉已經很熟了,現在又是急得不行,所以說話也有些口不擇了。
但好在陳桉并不在意:“她沒有主動說,我當然也就不好問了……”
“那她現在……”
陳桉有些無奈,他知道霍昀是擔心沈舒羽,但……
“她在家,在她和她丈夫的家里……”陳桉提醒道。
霍昀當即僵硬住——是啊,他差點就要忘了,沈舒羽已經結婚了……
而且她早就表態過,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
現在陳桉一眼道破,猶如一盆涼水潑在了霍昀的身上,他頓時呆愣住,甚至好久都沒有說出話。
“抱歉……”
“霍昀,你沒必要跟我道歉,我們作為朋友,所以我才提醒你……”
“我們都擔心沈舒羽,但也得知道分寸。”
霍昀沉默了良久,就在陳桉以為霍昀已經掛斷電話的時候,他又突然道:“你下次跟舒羽聯系工作的時候……能不能問問她的狀況……”
霍昀語氣為難,他是該知道分寸了,但他現在就只是想確保沈舒羽平安就好。
陳桉理解他的心思,所以答應下來:“你放心吧,我會的。”
但實際上陳桉最近都沒再跟沈舒羽討論工作,大多數時候,都是借著工作的由頭,問問她的境況——談論工作的時候,能聽出沈舒羽是強撐起精神了,但整個人的狀態還是不太好。
陳桉實在忍不住問道:“舒羽,你最近生病很嚴重嗎?感覺你的狀態一直不太好……”
“病還是不能拖……”
陳桉已經說得委婉了,看沈舒羽目前多半是自己心里有抵觸。
沈舒羽被問得突然之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但眼下除了陳桉,又好像再沒有可以傾訴的人。
她鼻頭一酸,突然之間就紅了眼眶。
兩人正視頻討論工作,因為陳桉這一問,空氣凝固,周圍都很安靜。
沈舒羽移開視線,垂著頭,不說話,陳桉也并不催促她,就靜靜等著。
沈舒羽再抬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一圈,她看向陳桉:“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陳桉心往下沉——沈舒羽這一路走來,遇到的困難不少,但還從沒見過她這么脆弱無助的樣子。
“你別著急,慢慢說。”
沈舒羽把臉埋在胳膊上:“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咬著嘴唇,逐漸用力,嘴唇泛白。
“就比如,一個人突然出現在她不該出現的地方,甚至因為她的出現,導致很多事情發生了改變。”
“但有一點始終無法改變,就是這個人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其實本該是別人的……”
沈舒羽越說越混亂,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么,但她實在沒辦法了。
每天都有無數陌生的畫面涌入腦海中,像是要侵占她的意識,無亂怎樣也趕不走。
她想著,仿佛真的頭痛欲裂,她低下頭雙手扶住腦袋,很痛苦的樣子。
陳桉連忙叫住她:“你別緊張,有什么話可以慢慢說……”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