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羽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直接道:“我現在感覺整個身體好像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根本無法控制,很多莫名的畫面和人都一齊涌入我的腦子……”
“那些陌生的意識,好像快要撐破我的身體……”
陳桉雖然確實沒太聽懂沈舒羽的意思,但看得出她現在整個很難受,陳桉聽著她的描述,多半是心理上出了問題。
但想沈舒羽這么樂觀向上,遇事又能積極解決的人,究竟會遇到什么事情,甚至讓她崩潰?
陳桉想不到:“你能說得再詳細點嗎?我們是好朋友,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私人,你有什么事,完全可以給我講,然后我們一起想解決的辦法?”
沈舒羽無奈一笑,面色蒼白而慘然——她何嘗不想講清楚,有些話始終憋在她心里,真的快把她給折磨瘋了,但是……
“……但是,如果我說出來的話,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瘋子?”
陳桉十分堅決地搖頭:“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解釋不清的事情,人們常常用緣分、宿命,來解釋這種現象,但在我看來,并沒有那么簡單。”
沈舒羽定定地看著他:“我是偶然間來到這具身體的,也就是說,我并不是我。”
“你能理解嗎?”
“我現在所擁有的一起,都與我無關。”
“奪舍?”陳桉疑惑著重復了一遍,這好像是只會出現在小說里的情節。
但看著沈舒羽認真的神色,并不像是在開玩笑。
……
于是接下來時間,沈舒羽向陳桉講述了自己的經歷,陳桉差點就要驚訝掉下巴了。
但他又相信沈舒羽說的都是真的,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你接下來……準備怎么辦?”
“也就是說,如果你沒法回到自己的世界,又該怎么辦?”
沈舒羽無助地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本來是想著盡早離婚,脫離眼前的一切,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與我無關,但現在根本無法離婚,我……”
沈舒羽抬起頭,突然看見陳桉一臉錯愕,她下意識回頭,卻突然看見傅清澤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她連忙合上電腦。
傅清澤三兩步走上前:“怎么了?”
沈舒羽的心砰砰跳個不停:“沒,沒事……就是和陳桉聊了一下劇本的事情。”
“那你們繼續吧,我出去,不會打擾到你們。”
“不用!”沈舒羽連忙站起身,“你不用出去,我們已經談好了……”
沈舒羽還有些驚魂未定,也不知道傅清澤什么時候回來的,有沒有聽到她和陳桉的對話……
“……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沈舒羽假裝鎮定地問道。
“沒什么事我就回來了。”傅清澤并沒有說自己是特地加快工作進度,又推掉了幾個飯局,然后才連忙趕回來的——全是因為擔心沈舒羽。
“喔……好……”沈舒羽依舊有些心不在焉。
“我下去轉轉……”說完,沈舒羽就離開了臥室外面的露臺。
傅清澤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和陳桉聊劇本?
可是他剛才明明聽到沈舒羽說什么“離婚”的事情,是他聽錯了嗎?還是……
可是沈舒羽為什么一看到他,就慌忙地合上電腦,像是有什么害怕他知道似的。
最近因為顧及著沈舒羽的情緒,傅清澤一直沒有敢多問,但現在……
他只感覺沈舒羽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
……
傅清澤還是放心不下沈舒羽,于是下樓去找她,卻看見她正坐在沙發上發呆。
沈舒羽心里忐忑不已,就是在想傅清澤到底有沒有聽到他們剛才的談話。
但同時,心里也多了一絲釋然,至少多了陳桉分享她的秘密,至少不用她一個人扛著。
晚上兩人吃飯的時候,傅清澤看著她問道:“舒羽,你剛生了場大病,最近在家里一定悶壞了吧,這兩天集團投資的一個度假山莊開業,帶你去玩。”
沈舒羽下意識搖頭拒絕,但想想自己如果一直表示抗拒,傅清澤肯定會察覺到她的異常,然后深入調查的。
“……最近你不忙嗎?我怕耽誤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