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震旦帝國最強大的軍陣――陰陽寧和化生大陣。
一種足以讓凡人士兵,在短時間內,擁有堪比超凡生物般戰斗力和防御力的、神跡般的加持。
“就是現在!結陣!反擊!”
得到了龍帝親自加持的震旦大軍,士氣在一瞬間,攀升到了。
他們不再潰逃,而是就地結成了一個個厚重而又堅固的圓形盾陣。
長槍如林,刀盾如壁。
他們硬頂著那如同末日般的隕石火雨,迎向了那些同樣在火雨中遭受了巨大損失,但卻依舊悍不畏死地向前推進的亡靈大軍。
一場更加慘烈,也更加血腥的地面絞肉戰,在隕石火雨之下再次爆發。
震旦士兵們,在寧和化生的加持下,爆發出了驚人的戰斗力。
他們的長槍,可以輕易地洞穿亡靈的骨骼;他們的戰刀,可以斬開那些構裝體堅固的金屬外殼;他們的意志堅如磐石,無懼死亡。
就連拉弓的弓箭手,拉弓的力道都大了幾分,速度也快了幾分。
在付出了一定的傷亡之后,他們硬生生地,將亡靈大軍那勢不可擋的推進勢頭給遏制住了。
整個戰線,再次陷入了一種血腥而又焦灼的對峙之中。
昊天龍帝懸浮在星空之上,俯瞰著下方那片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血肉磨坊的戰場。
他的臉色異常凝重。
他知道這種僵持并不能持久。
大規模的寧和化生對他神力和本地的魔法之風的消耗,都是巨大的,他不可能永遠地維持下去。
而對方那無窮無盡的亡靈大軍,卻可以毫無損耗地,永遠地戰斗下去。
除非他能找到一種方法,在自己的神力耗盡之前,徹底摧毀對方的根基。
但就在他準備再次積蓄力量,發動下一次神只級的攻擊時。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座位于次元石沙漠中心的、屬于納迦什的黑色金字塔頂端。
那座曾經向天空發射過一道光柱的巨大機械,此刻正將它那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引導系統,緩緩地調轉向了東方。
對準了,那片正在浴血奮戰的他的子民。
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
“不好!”
他甚至來不及多想,便將自己剩余的所有神力,都毫無保留地,注入到了下方那個巨大的、正在緩緩旋轉的太極圖陣之中,將其的防御力,提升到了極限!
幾乎就在他完成這個動作的同時。
納迦什,也緩緩地下達了命令。
“把他們燒成玻璃。”
軌道之上,那座已經徹底蘇醒的古圣空間站,再次露出了它那隱藏了萬年之久的猙獰獠牙。
這一次,從它蜂巢發射單元中傾瀉而出的,不再是用來攔截隕石的密集光矛。
而是一道光矛。
一道直徑超過百米,凝聚到近乎實質,通體呈現出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如同死亡本身般靜謐的白金色光柱!
這道光柱,以一種超越了凡人理解的速度,跨越了無盡的空間,無視了大氣層的阻礙,精準地落在了震旦大軍那巨大的由陰陽二氣構筑而成的太極圖陣的正中心!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漣漪。
當那道純粹的光,接觸到那片同樣由純粹的法則所構筑而成的防御大陣時。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然后,所有正在戰場上廝殺的生靈,無論是震旦的士兵,還是亡靈的骷髏,都看到了他們至死都無法忘記的景象。
那個由昊天龍帝傾盡全力所構筑的、足以抵御凡間一切攻擊的巨大太極圖陣,在那道白金色的光柱面前,像是被陽光所照射的積雪般無聲消融。
陰與陽,兩種最本源的法則構成的神力,被來自太空的古老力量,強行分解、抹除、歸于虛無。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三秒之后,太極圖陣徹底地,消失了。
而那道白金色的光柱,去勢不減,依舊沉默而又堅定地,落在了下方那片已經完全失去了任何防護的,震旦大軍的陣線之中。
然后開始了四下掃蕩。
緊接著。
納迦什目光所及之處的,所有的一切活人,都在那片純粹的光芒之中,被徹底地,汽化了。
大地被融化成了翻滾的熾熱的琉璃。
數以萬計的、正結成密集陣型的震旦士兵,甚至還沒來不及感受到任何的痛苦,他們的身體,連同他們身上的甲胄,手中的兵器,腳下的土地,便一同化為了虛無,變成了流動著的熾熱液體的一部分。
當那道光柱,如同來時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天際之時。
南皋城外,那片原本還算是平坦的廣闊平原之上。
只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還在散發著恐怖高溫的、如同鏡面般光滑的圓形琉璃巨坑。
巨坑的邊緣,那些幸存下來的、僥??處于巨大震驚和恐懼之中的震旦士兵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那片已經徹底變成了不毛之地的,曾經屬于他們同袍的陣地,恐慌,在一瞬間引爆了。
“天!天罰!”
一名士兵丟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對著那片光滑得如同鏡子般的琉璃地面,瘋狂地叩拜著。
他的精神,已經徹底地崩潰了。
“跑啊!!!”
更多的人,則是在短暫的呆滯之后,轉身不顧一切地向著后方的南皋城逃去。
陣線,幾乎是一瞬間就徹底地,崩潰了。
昊天龍帝的身影,在星空之中,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他那張總是如同古井般平靜的臉上,露出了混合了痛苦與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的嘴角,流下了更多的金色神血。
“納迦什!”
他遙望著那個站在黑色金字塔頂端的身影,那雙蘊含著星辰的眼眸中燃燒著怒火,但他卻什么也做不了。
剛才的那一擊,不但摧毀了他近十萬的精銳大軍。
更重要的,是通過不正規的法則對抗,利用古圣的力量,將他的神力幾乎耗盡了。
他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我說了。”
納迦什的聲音,跨越了無盡的空間,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以勝利者的冷酷嘲弄的姿態。
“你救不了他們。”
“也救不了你自己。”
“好好地看著吧,昊天龍帝。”
“看著你的帝國,是如何在我這永恒的秩序面前,一點一點地,被碾為齏粉的。”
說完,納迦什便不再理會龍帝,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權杖。
“全軍出擊。”
“南皋就在眼前。”
“為你的主人夷平它。”
就在北方的兩人激烈斗法的時候,在遙遠的南方的天離裂土。
當用死爪氏族的水手建立的那龐大的運輸艦隊,在史庫里氏族的艦隊的次元閃電炮的攻擊下,終于突破了震旦海軍那象征性的封鎖,在一眾鼠人港口管理學的畢業生的指引下,艱難但卻成功地,靠上了那座由無數炮灰的血肉和白骨所構筑而成的、位于南地東海岸的簡易深水港口之時。
埃斯基刺客還對他那位北方潛力盟友所遭受的慘敗,一無所知。
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些從巨大的運輸船的貨艙之中,源源不斷地涌出來的、他期盼已久的援軍身上。
第一批抵達的,是伊克里特派來的、總數超過十萬的史庫里氏族嫡系部隊和附庸氏族的炮灰。
他們裝備精良,士氣高昂,每一個鼠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對戰爭和次元石的渴望。
緊隨其后的,是埃希里加從南地和世界邊緣山脈南段“勸說”來的、超過十五萬的、由各個軍閥氏族組成的混合部隊。
他們雖然裝備雜亂,紀律渙散,但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的悍匪和老兵,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暴虐氣息。
但這些,都不是讓埃斯基最興奮的。
他真正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被嚴密保護在船隊最中央的幾艘特殊運輸船上。
當這些船的跳板放下時,走下來的,并非是任何手持兵器的戰士。
而是一群群神情惶恐,但卻體格健壯,毛發油亮的斯卡文雌鼠!
她們的數量,超過了一萬!
每一個,都是由伊克里特和埃希里加,從他們治下最肥沃的氏族領地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最優秀的生育機器。
有了她們,埃斯基就終于可以擺脫對后方遙遠的斯卡文魔都的兵員依賴。
他可以在這片新的土地上,建立起一個完全屬于他自己的、能夠自我循環的、源源不斷的兵員生產基地!
除了兵員之外,艦隊還帶來了另一樣讓埃斯基欣喜若狂的東西。
一袋袋的、散發著熟悉霉味的、用最新式的制粒機壓制而成的、標準化的鼠糧顆粒。
以及,更重要的,那些由他在side1的實驗室里,親自培育出來的、各種高產、速生、并且能夠適應各種惡劣環境的,變異作物的種子!
“發財了!發財了!yes-yes!”
埃斯基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物資和如同潮水般涌上碼頭的援軍,激動得渾身的白毛都倒豎了起來。
“來人!”
他對著身旁的傳令官,用一種近乎咆哮的聲音吼道。
“傳我的命令!”
“所有新來的部隊!立刻進行整編!按照之前制定的計劃!給我全部投入到天離裂土的基建之中去!”
“那些雌鼠!立刻送到西山要塞最核心的、新建立的繁育坑里去!用最好的食物給我喂著!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第一批新生兒的誕生!”
“那些糧食和種子!立刻分發下去!讓農業部門把所有能開墾的土地都給我種上!”
“快!快!快!”
“都給我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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