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奪回你的財產了。”
阿爾克林看著眼前這個死而復生,并且變得比以前更加高大和強大的養子,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嘴唇和尾巴都發生了微不可查的抽搐。
埃斯基不知道,他這到底是高興,還是驚訝。
他以前從來不覺得這個養父對自己有什么感情,不然的話,他們倆就不會在魔都的工廠里因為理念不合而大打出手,自己也不會因此被流放到跛子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更何況,這個老家伙,當初在自己離開side1之后,甚至還煽動過一次叛亂,試圖謀奪自己的產業。
所以,埃斯基還是不太相信,養父對自己真的有什么所謂的父子之情。
“你不是死了嗎?”
阿爾克林的聲音有些干澀。
“托混沌魔域里那幫蠢貨的福,我又活過來了。”
埃斯基的回答充滿了諷刺意味。
“所以,你們,還有我的那些學徒,現在控制了這支部隊的各個要害?”
他轉頭看向那個同樣一臉驚喜地看著他的艾金斯。
艾金斯激動地點了點頭,“是的!老師!我們我們以為您真的……”
“艾金斯,”
埃斯基打斷了他,直接下達了命令,
“幫我控制住這支部隊,我要全盤收編,還要完整地獲得他們所有的物資和裝備。”
“這可足夠建造一個完整的次元石動力工廠了!”
阿爾克林看著那些裝滿了各種精密零件和原材料的運輸車,眼中閃爍著屬于工程術士的狂熱光芒。
“不然我要這些物資干什么?”
埃斯基白了阿爾克林一眼。
“灰先知說,只要不放任何一個回到斯卡文魔都,他們是不會干涉的。”
“見鬼!我們出發的時候,他們可是代表十三人議會,信誓旦旦地跟我們說,一定要我們討伐異端,將你這個叛徒徹底鏟除的!這幫神棍,竟然是在做兩面生意!”
阿爾克林在一旁憤憤不平地說道,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斯卡文魔都的那幫老家伙做兩手準備,你見得少了?”
埃斯基知道阿爾克林多半是在裝模作樣,于是他的尾巴在地上一陣不耐煩地抽打。
“總之,幫我控制這里。我幸好沒聽那個叫特米蘭的神棍的話,直接發動攻擊,不然你們和我干上,這些寶貴的物資可就全都毀在自己人手里了。”
“不過,埃斯基,”
阿爾克林突然壓低了聲音,
“其他的附庸氏族和雇傭兵,都可以收編。但是那個斯洛特?撕裂者,還有他直屬的那些暴風鼠親衛隊,必須全部殺掉。而且,必須由你親自動手。”
他的機械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這是做給斯卡文魔都看的。你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強硬和實力,讓他們知道,你不是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在未來的談判桌上,給你足夠的尊重。”
“沒問題。”
埃斯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幾發次元閃電的事。”
在確認了阿爾克林和艾金斯的內應身份之后,事情變得異常簡單。
埃斯基沒有再隱藏自己的行蹤。
他張開那對白色的肉翼,在一眾暴風鼠驚駭的目光中,沖天而起,直接向著討伐軍的中軍指揮平臺飛去。
斯洛特?撕裂者正在他的移動平臺上,悠閑地喝著一杯由奴隸鼠的鮮血和次元石粉末混合而成的特調飲品,盤算著攻下side1之后,該如何瓜分戰利品。
突然,一陣急促的警報聲響起。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埃斯基?伊沃?!”
斯洛特的義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沒錯,是我。”
埃斯基咧嘴一笑,露出了兩排森白的牙齒。
“聽說,你是來討伐我的?”
“你!你不是已經!”
“死而復生,是不是很驚喜?”
埃斯基打斷了他,他伸出爪子,遙遙地對準了斯洛特。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要么,跪下,向我宣誓效忠。”
“要么,就帶著你的那些廢物手下,一起,變成這黑暗隧道里的一縷青煙。”
“你!狂妄!”
斯洛特?撕裂者勃然大怒,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手中的武器瞬間對準了埃斯基。
但還沒等他扣動扳機,一道比閃電還要迅捷的,翠綠色的光芒,已經從埃斯基的爪尖射出,瞬間洞穿了他的胸膛。
斯洛特?撕裂者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個冒著黑煙的大洞,眼中充滿了不甘與困惑。
然后,他的整個身體,便在次元閃電那狂暴的能量之下,轟然炸裂,化為了一團飛灰。
與此同時,阿爾克林和艾金斯也發動了。
他們引爆了早已埋設在斯洛特親衛四周的炸藥。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個討伐軍的中軍,瞬間陷入了一片火海與混亂之中。
那些附庸氏族和雇傭兵們,在看到指揮官被瞬間秒殺,精銳部隊又陷入混亂之后,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他們丟下武器,跪在地上,高聲地呼喊著投降。
一場原本應該血流成河的討伐戰,就這樣,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在短短幾分鐘之內,便宣告結束。
在這場幾乎兵不血刃的勝利之后,埃斯基將新收編的部隊和繳獲的大量物資,暫時交給了阿爾克林和伊克里特進行整編。
他自己,則帶著一小隊最精銳的親衛,直接飛往了side1,并通過那里的軌道與次元石列車,悄然返回了萊彌亞。
他要去見涅芙瑞塔。
不是為了炫耀他的勝利,而是為了進行下一輪的,更重要的談判。
當埃斯基再次出現在萊彌亞的宮殿時,迎接他的,只有涅芙瑞塔一人。
阿卡迪扎已經返回喀穆里,去處理他那爛攤子一樣的國家了。
“看來,你已經解決了你的小麻煩。”
涅芙瑞塔斜倚在她的王座之上,看著風塵仆仆的埃斯基,那雙金色的豎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一個小小的插曲罷了。”
埃斯基走到她的面前,毫不客氣地,為自己倒上了一杯斯卡文啤酒,這種用菌類和地下水釀造的,帶著一股特殊霉味的飲品,是他為數不多的家鄉口味。
然后,他又為涅芙瑞塔倒上了一杯,遞到了她的面前。
“所以,震旦那邊的事情,你很急,需要我即刻出兵?”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所以,連哈克托和芙吉她們背叛我的事情,你都可以不跟我計較了?”
涅芙瑞塔沒有接那杯啤酒,她不喜歡這種粗劣的飲料。
“既然,你這么務實,正好,我手下剛剛得到了一批新兵,還有一批全新的裝備,正愁沒地方檢驗一下成色。讓他們去遙遠的東方,碰一碰那些據說刀槍不入的震旦兵馬俑,倒也是個好事。”
埃斯基自顧自地喝了一口啤酒,
“不過,阿卡迪扎就別去了,我可不想等我們把震旦徹底惹急了之后,天上突然飛下來幾條噴火的巨龍,把他給烤熟了。我可不想再跑一趟混沌魔域去撈他了。”
涅芙瑞塔依舊什么都沒說。
“說起來,”
啊司機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之前提示過艾博拉什,讓他去巨龍群島,宰幾條龍,補充一下營養,順便克服一下他那個見血就瘋的毛病。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要是他能幫上忙,我們對付震旦的勝算,又能多幾分。”
“艾博拉什?”
聽到這個名字,涅芙瑞塔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的表情,她終于開了口。
“我和他關系可沒那么好。”
“呵,”
埃斯基冷笑一聲,
“不就是為了你的哥哥,當時的萊彌亞國王陛下,萊扎瑪什,下令殺死了你的情人,那個阿克漢嗎?”
“好歹也是你們萊彌亞幾百年才出一個的冠軍勇士,一個人就能單挑七國聯軍,硬生生撐住好幾個小時的猛男。你就這么絕情,以后可是要亡國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玩味。
“哦,對了,他單挑七國聯軍,拯救萊彌亞的那一次,就是在你記憶中,那個我們萊彌亞因為你的愚蠢決策而最終亡國的未來時間線里哦。”
涅芙瑞塔的身體猛地坐直,那雙金色的豎瞳之中,爆發出駭人的寒光。
一股強大的,混合了太陽神力與死亡氣息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
“夠了!”
涅芙瑞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這只老鼠來置喙。”
他端起酒杯,對著涅芙瑞塔,遙遙地敬了一下。
“那么,為了我們即將到來的,在遠東的第一次勝利,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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