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依賴與愛慕。
而那三個年輕的鼠人,則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性格。
埃沃,那個長子,性格外向而又張揚。
他總是試圖在埃斯基面前表現自己,無論是展示他那已經練得相當不錯的尼赫喀拉劍術,還是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他從宮廷教師那里學來的歷史與政治。
他說話的時候,總是習慣性地使用疊詞,語氣亢奮,尾巴在身后甩來甩去,像一根永遠停不下來的鞭子,充分展現了斯卡文的多動癥。
“父親,父親!您看,您看!我這一劍,這一劍,快不快?是不是,是不是很有風范-風范?”
他會一邊揮舞著訓練用的木劍,一邊大聲地對埃斯基嚷嚷。
伊沃,那個次子,則要內斂和陰沉得多。
他很少主動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只是安靜地待在角落里,用那雙銳利的眼睛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特別是埃斯基。
他的沉默中,隱藏著一種如同毒蛇般的危險。
埃斯基能感覺到,伊沃對自己的殺意,比他那個咋咋呼呼的哥哥要濃烈得多。
那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想要取而代出之而后快的欲望。
莉莉絲,那個唯一的女兒,則像是一只孤傲的白天鵝。
她對她的兩個兄弟不假辭色,對埃斯基這個突然出現的父親,也保持著一種審慎的距離。
她每天都會花大量的時間在偏殿的庭院里進行格斗訓練,她的動作迅捷而又致命,充滿了凱恩教派那種簡潔高效的殺戮美學。
看起來像是和赫卡蒂學的,但據說赫卡蒂已經被關押起來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血的。
埃斯基不止一次地看到,當莉莉絲在訓練時,埃沃和伊沃都會停下他們自己的事情,用一種充滿了侵略性和欲望的目光,貪婪地盯著她那在運動中起伏的,充滿了青春活力的雌鼠身體。
他們的鼻翼會不自覺地翕動,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咕嚕聲。
而當莉莉絲那帶著汗水的身體,不經意間靠近他們的母親伊麗莎白時,那兩對屬于雄鼠眼眸,會同時變得更加幽暗,充滿了原始的邪念。
埃斯基對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也沒說。
他想看看,在沒有外力干預的情況下,他們之間的關系,最終會走向何方。
這一天下午,偏殿的庭院里,爆發了第一次正面的沖突。
起因很簡單,埃沃在指導莉莉絲劍術的時候,借著喂招的機會,用他那覆蓋著厚厚肌肉的手臂,故意地緊緊地貼上了莉莉絲的后背。
他的爪子,甚至無意地,劃過了莉莉絲的尾巴根部。
“你干什么!”
莉莉絲瞬間就炸了毛。
她反手一肘,狠狠地擊中了埃沃的肋下,同時身體一轉,手中的木劍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埃沃的喉嚨。
“干什么,干什么?妹妹-妹妹,我只是,只是教你,教你如何發力啊!”
埃沃怪笑著,輕易地側身躲過了莉莉絲的攻擊,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你的身體,太僵硬了,僵硬了!需要,需要哥哥我,好好地,好好地幫你放松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待在旁邊觀戰的伊沃,也悄無聲息地動了。
他如同鬼魅般繞到了莉莉絲的身后,伸出爪子,一把抓向了莉莉絲那正在快速擺動的白色鼠尾。
“無恥!”
莉莉絲察覺到了身后的危險,她怒吼一聲,放棄了對埃沃的攻擊,猛地轉身,想要擺脫伊沃的鉗制。
但她畢竟只是一個剛剛成年的雌性鼠人,力量完全不如她的兩個兄弟。
埃沃和伊沃配合默契,一前一后,迅速地形成夾擊之勢。
埃沃從正面壓制,用他那強大的力量不斷地擠壓著莉莉絲的生存空間。
伊沃則在后方游走,不斷地騷擾,尋找著一擊制敵的機會。
莉莉絲雖然奮力反抗,她的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凌厲的風聲,但還是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習慣性地,向著庭院門口的方向看去,那里通常會有吸血鬼侍衛站崗。
在過去,每當她被兩個哥哥欺負得太過火時,只要她一求助,那些冰冷的亡靈生物就會立刻介入,制止這一切。
但這一次,門口空無一人。
眼看伊沃的爪子就要再次抓住她的尾巴,莉莉絲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白色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戰圈之中。
啪!
一聲清脆的、響亮的耳光聲,在庭院里回蕩。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埃沃那張原本充滿了戲謔與欲望的臉,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橫著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遠處的假山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伊沃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想也不想,立刻放棄了對莉莉絲的攻擊,轉身就要逃。
但一只比他的動作更快的爪子,已經閃電般地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鼠都提到了半空中。
“你-你想去哪兒?”
埃斯基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他單手掐著伊沃的脖子,那雙血紅色的眼睛里,燃燒著滔天的怒火。
伊沃在他的爪中奮力地掙扎著,雙腿亂蹬,但一切都是徒勞。
埃斯基的爪子如同鐵鉗般,越收越緊,伊沃的臉上很快就因為缺氧而漲成了紫紅色。
他看著埃斯基那雙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停止了掙扎,身體軟了下來,脖子以一個順從的角度歪向一旁,將自己最脆弱的主動脈,完全地暴露在了埃斯基的面前。
這是斯卡文在面對絕對強者時,表示徹底臣服的姿態。
埃斯基看著他這副樣子,冷哼一聲,隨手將他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地上。
然后,他緩步走向那個剛剛從假山上掙扎著爬起來的埃沃。
埃沃的半邊臉已經高高地腫起,嘴角掛著血絲,他看著向他走來的埃斯基,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著。
他也立刻歪過脖子,匍匐在地,不敢有任何反抗。
埃斯基走到他的面前,抬起腳,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背上。
“記住。”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兩個兒子的心上。
“莉莉絲是我的女兒。伊麗莎白是你們的母親,是我的配偶。”
“她們,都是我的財產。而我的財產,不容許任何人染指。”
“包括你們。”
他說完,又狠狠地碾了兩下,直到腳下的埃沃發出了痛苦的嗚咽聲,才收回了腳。
他看都沒再看這兩個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的兒子們一眼,轉身走到了莉莉絲和伊麗莎白面前。
伊麗莎白正抱著受到驚嚇的莉莉絲,輕聲地安慰著她。
埃斯基伸出爪子,為那兩個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兒子,釋放了一個大地之血。
一股溫和的綠色能量流入他們的體內,迅速地修復著他們的傷勢。
“從今天起,”
埃斯基對著他們宣布道,
“你們兩個,編入我的親衛隊。”
“你們的任務,就是跟在我的身邊,保護我的安全。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離開我身邊半步。”
這是斯卡文軍閥控制那些有能力但又不聽話的下屬最常用的手段,將他們放在自己身邊,既能利用他們的力量,又能時刻監視,防止他們暗中發展勢力,圖謀不軌。
雖然埃斯基并沒有真正統領大軍的經驗,也不指望這兩個家伙能像奎克的猩紅衛隊那樣為他死戰,但這至少是一個形式,一個宣告主權的姿態。
埃沃和伊沃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互相攙扶著,對著埃斯基,恭敬地低下了頭。
“是,父親,父親,不,主人。”
他們的聲音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桀驁與試探,只剩下了畏懼與服從。
在解決了兩個兒子的“教育問題”之后,埃斯基將目光投向了莉莉絲和伊麗莎白。
“你們兩個,”
“沒有訓練果然還是不行。”
他看著莉莉絲那依舊帶著憤怒和不甘的眼神,又看了看伊麗莎白那充滿了依賴與柔弱的表情。
“從明天開始,由我親自來指導你們的格斗技巧,雖然我從前不怎么樣,但從混沌魔域回來以后,現在應該足夠指導你們了。”
“斯卡文的世界里,雌鼠的下場通常是變成沒有腦子的肉塊,而你們現在是特例。尤其是你,莉莉絲,地下帝國只相信力量,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的爪子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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