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呢?”
埃斯基的聲音依舊平靜。
庫里奇的臉上,露出了悲痛的神色。
“現在現在還活著的,只有我們這不到一百個了。”
“其中,我們氏族鼠親衛,只剩下了十二個…”
一千兩百多條鼠命,四年的時間,就只剩下了不到一百個。
不過,埃斯基的臉上,只有平靜與冷酷。
“把所有幸存的壞血病海盜,全都給我關進那個籠子里。”
他對身邊那些剛剛重獲自由的,眼中充滿了復仇火焰的部下們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至于那個獨眼的,”
他看了一眼那個癱在地上,已經嚇得快要尿出來的海盜頭子,
“把他給我吊起來。”
“遵命!主人!”
庫里奇和其他的十一個親衛,齊聲應道。
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復仇的快意。
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獨眼海盜挨了好一頓混合著爪子和牙齒的毆打后,被吊了起來。
埃斯基靠攏了過去,道。
“我死了一千二百個部下,零頭我就不算了,就按1200這個整數算,按照市場價格,他們一共值三千六百塊,我是說次元石硬幣,現在是你欠我的了。”
三枚一個那是精銳的氏族鼠的價格!
獨眼海盜在心里狂叫著,但表面上卻不敢露出任何情緒。
“大-大人,三千六百塊!你把我賣了也還不起啊!”
他試圖求饒,但埃斯基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顯然沒有打算放過他。
就在這時候,一個微弱的,但卻充滿了智慧與神秘感的聲音,突然從洞穴的另一個角落里,響了起來。
“偉大的命運編織者,萬變之主最青睞的凡人,埃斯基?伊沃大人”
“請寬恕這些凡夫俗子的愚昧。”
“他們并不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都只是為了迎接您的回歸,而進行的一場微不足道的、必要的獻祭罷了。”
這個聲音的出現,讓所有鼠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在洞穴最深處的一個,被用次元石符文加固過的特殊牢籠里,關著一個同樣瘦弱,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的鼠人。
他穿著一身破爛的法師長袍,脖子上帶著一個閃爍著紫色電光的魔法禁錮項圈。
他的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由不知名生物的皮膚和金屬裝訂而成的巨大法典。
那本法典的封面上,刻畫著一個充滿了變化與欺詐意味的,象征著奸奇的獨眼符文。
“你是誰?”
埃斯基的眉頭緊鎖,他從這個神秘的鼠人法師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極其熟悉,但卻又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的,屬于奸奇的混沌氣息。
那個鼠人法師,對著埃斯基,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虔誠與狂熱的笑容。
他緩緩地跪了下來,將手中的那本巨大法典,高高地舉過頭頂。
“主-主人!”
“你-你或許已經不記得我-我了。”
“但是我-我,特米蘭!您最卑微的學徒,卻永遠不敢忘記你,為我指明了通往真理與智慧的道路。”
“您當初讓我去尋找那本傳說中的《命運之書》。”
“而現在,我-我找到了。”
“并且,帶著它,在這里,恭候著你-你的回-回歸。”
“正如大典中所預-預的那樣。”
他說著,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于癲狂的光芒,
“你-你,就是那個被命運選中的人。”
“主人,你回來了,一切都將重回正軌。正如《命運大典》上所描繪的未來一樣!”
埃斯基沒有立刻回應。
特米蘭。
這個名字,他有印象,他找的去找命運大典的替死鬼。
那是他當初在跛子峰之下,一個老工程術士的不聽話想背刺的學徒,那個老工程術士在一次和埃斯基的交易中,轉讓給需要一個替死鬼的埃斯基處理。
他確實,讓他去尋找奸奇的那本禁忌之書。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家伙,在這么久之后,他都把特米蘭給忘了之后,竟然真的找到了!
埃斯基的目光落在了特米蘭手中的那本《命運大典》上。
“《命運大典》?”
埃斯基的聲音低沉,
“它都跟你說了些什么?”
特米蘭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它告訴了我一切,主人。過去,現在,以及所有可能的未來。”
“它告訴我,你的失蹤,并非是一場意外。”
“它告訴我,你會從混沌魔域中歸來,帶著全新的力量和全新的身體。”
“它還告訴我!”
特米蘭抬起頭,他那雙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睛,直視著埃斯基,
“它告訴我,你將會在今天,此時,此地,與我重逢。”
“并且,你將會需要我的力量,來解開這個世界,加在您身上的,最后的枷鎖。”
埃斯基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尤其是在一個自己完全無法掌控的,屬于奸奇的信徒面前。
“我憑什么相信你?”
埃斯基冷冷地說道,
“奸奇的信徒,都是些滿口謊的騙子。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您當然可以不信,我的主人。”
特米蘭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從容不迫的笑容。
“但是,事實,會證明一切。”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