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實,會證明一切。”
埃斯基的視線掠過特米蘭那張充滿了狂熱與自信的臉,最終定格在他手中那本巨大的,用不知名生物的皮膚裝訂而成的《命運大典》上。
《全面戰爭:戰錘3》里,《命運大典》持有者的是那個老頭奸奇信徒,總是在扮演著一個引導者的角色。
下一步該去哪里,該做什么,最終,去營救那個被比拉克囚禁的基斯里夫熊神厄孫。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那本《命運大典》給出的指引,大多是正確的,或者說,是有利可圖的。
這個特米蘭,還有他手里的這本書,還真有點用處。
埃斯基心里盤算著。
他緩步走近那個被次元石符文禁錮的牢籠,高大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給籠中的特米蘭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他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自稱學徒的鼠人。
“你被詛咒了?”
埃斯基的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
“是的,主人!是的!”
特米蘭毫不猶豫地承認了,他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種近乎于自豪的表情,
“我被偉大的萬變之主所詛咒!雖然我能從這本大典中,窺見到所有可能的未來,知曉過去的一切隱秘!但我卻無法利用這些知識,為自己謀取哪怕一丁點的私利!”
“任何試圖將命運的絲線,朝著有利于我自己的方向牽引的舉動,都會給我帶來無盡的痛苦與折磨!”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除非我能得到足夠強大的神力,足以讓我擺脫這本大典對我的奴役!否則,我將永遠是命運的囚徒,知識的看客!”
“蠢貨。”
埃斯基冷哼一聲,打斷了特米蘭那充滿了戲劇性的陳述。
“難道我還要為了你,跑去世界的另一頭,把那個基斯里夫的熊神給宰了,把他的神力灌給你?”
他用一種近乎于嘲弄的語氣說道,
“那是幾千年之后的事情了。你覺得,你能活那么久嗎?”
說完,埃斯基便沒再理會這個陷入了短暫錯愕的替死鬼。
他轉身,對著身后那些重新恢復了秩序的部下們下達了新的命令。
“庫里奇。”
“在,主人!”
那個剛剛被解救出來的氏族鼠親衛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你帶著剩下的弟兄們,把這個洞穴,里里外外,給我徹底地搜查一遍。所有的武器,裝備,次元石,食物,還有那些壞血病海盜們藏起來的私房錢,全都給我找出來!”
“遵命!”
庫里奇領命而去,帶著其他的十一個親衛,開始對這個剛剛被他們占領的巢穴,進行地毯式的搜刮。
埃斯基則將目光,投向了那些被解救出來的,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迷茫和恐懼的他的奴隸鼠。
“你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足以讓每一個奴隸鼠都聽得清清楚楚,
“從現在開始,你們自由了,不再是奴隸。”
“但是,我也不會養著一群只會吃飯拉屎的廢物。”
他指了指那些被關在籠子里的,正在瑟瑟發抖的壞血病海盜,
“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
“要么,拿起武器,成為我的戰士,去為了我而戰。”
“要么,”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你們就繼續留在這里,跟這些海盜們一起,繼續。”
那些奴隸鼠們面面相覷,他們那因為長期饑餓而變得遲鈍的大腦,一時間還沒能完全理解埃斯基話中的含義。
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們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一個膽子稍大一些的奴隸鼠,第一個跪了下來,用嘶啞的聲音喊道,
“我們愿意為您而戰!偉大的主人!”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其他的奴隸鼠也紛紛跪了下來,向他們新的主人,獻上了自己的忠誠。
埃斯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在處理完這些內部事務之后,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處理這一切的尼赫喀拉國王。
“走吧,阿卡迪扎。”
他說道,
“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里就交給他們了。”
埃斯基對著那個被吊起來的獨眼海盜努了努嘴,
“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希望,你能給我湊齊那三千六百個次元石硬幣。”
“不然的話…”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充滿了威脅的意味,卻讓那個獨眼海盜的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說完,他便帶著阿卡迪扎,轉身向著洞穴的出口走去。
那個他們之前掉下來的,位于洞頂的巨大缺口。
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盡快地搞清楚,這四年里,外面的世界,到底發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及,他那個名義上的盟友,萊彌亞的女王,涅芙瑞塔,現在又在何方。
還有他的水都,現在又是個什么情況。
埃斯基和阿卡迪扎離開了那個被臨時改造成鼠人據點的地下洞穴。
借著背后那對白色肉翼的力量,埃斯基很輕松地就帶著阿卡迪扎,從那個數十米高的洞口飛了出來,重新回到了贊迪里邊境那片被月光籠罩的金色沙漠之上。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遇到任何的意外。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那座邊境城鎮高大堅固的城墻之下。
城墻上的守衛,在看到這兩個突然從黑暗中出現的不速之客時,立刻警惕了起來。
數十張硬弓被瞬間拉滿,閃爍著寒光的箭頭,在火把的照耀下,對準了城下的兩人。
“站住!你們是什么人?!”
城墻上傳來一聲充滿了警惕的喝問。
“我是喀穆里的國王,阿卡迪扎!”
阿卡迪扎向前一步,高聲地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同時,他從懷中,取出了那枚象征著喀穆里王權的,用黃金和青金石打造的圣甲蟲徽記。
城墻上的守衛們,在看清阿卡迪扎手中的那枚徽記之后,明顯地出現了一陣騷動。
他們中的一些人,顯然是認出了那枚徽記的來歷。
但他們并沒有立刻放下武器,打開城門。
“國王陛下?”
那個之前發話的守衛隊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明顯的懷疑,
“您,您不是在三年前,就已經在與混沌惡魔的戰斗中,失蹤了嗎?”
“整個尼赫喀拉,都已經為您舉行了國葬。”
三年?又是三年!
埃斯基在一旁聽得眉頭直皺。
看來,這個時間流速的問題,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他和阿卡迪扎在混沌魔域里,最多也就感覺過了八九個月,但現實世界,卻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
“我沒有死。”
阿卡迪扎的聲音沉穩,不帶一絲波瀾,
“我只是被卷入了一場時空亂流,現在,我回來了。”
“打開城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太陽之女,涅芙瑞塔女王,當面匯報!”
“太陽之女…”
城墻上的守衛隊長,在聽到這個稱謂之后,臉上的懷疑之色,變得更加濃重了。
他與身邊的同伴低聲地商量了幾句,然后對著城下高聲喊道,
“陛下!您的身份事關重大,我們不敢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