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另一個充滿了風險和不確定性的魔法儀式,再次在這個簡陋的洞穴里開始了。
這一次,施法的主體,變成了阿卡迪扎。
他在埃斯基的遠程精神指導下,笨拙地、但卻異常堅定地,開始引導著體內那股屬于色孽的、磅礴的生命力。
一股股粉紅色的、充滿了魅惑與墮落氣息的能量,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緩緩地注入到埃斯基那具殘破的、縫合怪般的身體之中。
而埃斯基,則閉著眼睛,將自己全部的意志力,都集中在了對那個再生法術的解析與引導之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那股外來能量的刺激下,以一種非自然的方式,開始了瘋狂的分裂與增殖。
斷裂的神經在重新連接,壞死的組織在被新的細胞所取代。
他那原本已經失去了知覺的四肢,開始傳來一陣陣如同針扎般的刺痛感。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那顆因為能量過載而幾近破碎的心臟,正在以一種更加強勁有力的方式,重新地搏動起來。
有用!
這個法術真的有用!
埃斯基的心中涌起一陣狂喜。
早知道的話,早幾天就該用這個法術了。
他加大了對法術的引導。
更多的生命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瘋狂地涌入他的體內。
他那副由不同種族血肉胡亂拼接而成的身體,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那些顏色駁雜的皮膚,開始脫落,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潔白而又健康的鼠人皮膚。
那些僵硬而不自然的肌肉,也變得更加的柔軟和富有彈性。
他的四肢、他的尾巴,他作為雄性的一切,都奇跡般地,重新地,生長了出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知道多久。
當最后一絲粉紅色的能量也徹底地融入埃斯基的體內時,法術,終于完成了。
一個全新的、完整的、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加強壯和健康的埃斯基,重新出現在了阿卡迪扎的面前。
他活動了一下自己那新生的、充滿了力量感的四肢,感受著那份久違的、掌控自己身體的暢快感,忍不住仰天發出一聲充滿了喜悅的尖嘯!
“我!埃斯基?伊沃!又回來了!”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這份重獲新生的喜悅之中時,一股突如其來的、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抽干的虛弱感,猛地涌了上來。
他感覺自己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心臟的跳動也變得異常的緩慢和無力。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那雙新生的、潔白的手。
他驚駭地發現,他的身體,雖然看起來年輕而又充滿了活力,但他的生命力,他的壽命,卻在那場強制性的、透支未來的細胞分裂之中,被大幅度地消耗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原本還處于壯年期的、充滿了活力的生命之火,在這一刻,瞬間就黯淡了下去,直接跳到了壯年向老年轉型的那個時期。
按照斯卡文的標準壽命來計算,他原本四歲,即將五歲的青春年華,在剛才那場法術之后,被硬生生地消耗掉了至少四年的壽命。
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是一只八歲的老鼠,和奎克獵頭者成為八峰山戰神時的年齡差不多,這意味著,再過兩三年他就是就得和奎克的末路時一樣帶上老花鏡的,步入老年的老鼠了。
“該死的!”
埃斯基發出一聲充滿了不甘的咒罵。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完美的再生法術,竟然還隱藏著如此惡毒的副作用。
“怎么了?”
阿卡迪扎看著他那瞬間變得慘白的嘴唇,問道。
“我快死了。”
埃斯基用一種欲哭無淚的語氣回答道,
“我需要立刻使用長生不老藥。否則,用不了幾年,我就會變成一具真正的、干癟的老鼠干。”
“長生不老藥?”
阿卡迪扎皺起了眉頭,
“那種傳說中的東西,你以為是路邊的大白菜嗎?我們上哪里去找?”
“我身上當然沒有,這東西可是稀罕貨,就算是對于我們制造長生不老藥的史庫里,也是稀罕貨!”
埃斯基煩躁地說道,
“我所有的存貨,都放在了竊魂者號上,我臥室的那個保險箱里!”
“我們必須立刻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現實世界!否則,一切都完了!”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焦急與恐慌。
就在他幾乎要陷入絕望的時候,阿卡迪扎卻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從自己的懷里,那個一直貼身存放的、由惡魔皮革制成的袋子里,取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由紫水晶和黃金打造的、造型充滿了魅惑與墮落氣息的護身符。
護身符的中央,鑲嵌著一顆還在微微搏動的、如同眼球般的粉紅色寶石。
“這個東西,或許能幫你。”
阿卡迪扎將護身符遞給了埃斯基。
“這是我從之前一個色孽惡魔身上,繳獲來的。據我觀察,它似乎有一種能夠延緩生命流逝,甚至吸收他人生命力來補充自身的功能。”
埃斯基接過那個護身符,他的眼中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精光,他在一個色孽惡魔的腦子里,見過這玩意兒!
“色孽的永恒哀嚎護符!”
他驚呼出聲,
“這可是好東西!是色孽專門用來賞賜給他那些最受寵愛的凡人冠軍的寶貝,讓他們永遠哀嚎的!雖然它無法讓人真正地長生不老,但它確實能夠極大地延緩衰老的過程,可以保持一個人壯年幾十年呢!”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個充滿了邪惡氣息的護身符,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一股冰涼的、充滿了生命與欲望氣息的能量,瞬間從護身符中流出,涌入他的體內,將他那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暫時地穩定了下來。
“呼――”
埃斯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他看了一眼阿卡迪扎,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護身符,臉上露出了一個復雜的表情。
“好吧,阿卡迪扎,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用一種極其罕見的、真誠的語氣說道,
“作為回報,這個東西,你也有份。”
他從那個惡魔的皮囊里,又取出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護身符,丟給了阿卡迪扎。
“一人一個,誰也別想獨吞,這樣最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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