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華接了過來:“能找些不用的布料嗎?”
“好。”顧瑾年答應下來‘撕拉’一聲直接從自己身上的袍子扯下來一截。
“……”顧昭華愣了下,這也太,隨意了吧。
當然,她能理解為他的救妹心切,當下也不遲疑,將布料折疊五六層,將糊狀的藥全部倒入其中,將其拴住成一個包裹狀,直接在殷素梅的三臟位置輕柔,慢慢有黑色藥汁侵出來,而后在輕揉中被吸收進入臟腑中……
這期間,顧瑾年并未打擾她絲毫,生怕她分心。
不過,他驚喜的發現,自己阿妹雖然依舊是渾身水腫身體卻總算不再發燙了。
如此反復,直到手上的包裹中藥汁已經搓揉不出,顧昭華才停手。
“顧姑娘,辛苦了。”殷瑾年很是誠心的感激。
“不辛苦,應該的!”前世殷氏兄妹幫了她不少忙。
然而,外面的殷玲瓏確實等不及了,直接沖了進來,結果就看見殷瑾年袍子少了一截,已經變成黑糊糊的被顧昭華捏在手上。
“顧二小姐,你想霸王硬上弓不成,竟將我大哥的衣服都扯破了?”質問凌厲的眼神盯著顧昭華,恨不能撕了她的臉。
顧昭華臉色冷了下來,小小年紀就是滿口粗穢語的。
眼見如此,不等她吭聲,殷瑾年已經怒火中燒‘啪’一巴掌直接甩在了殷玲瓏的小臉上。
“胡鬧!”這同父異母的妹妹愈發的不像話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顧家小姐,萬一惹怒了人家,素梅的病情……
突然被打了一個巴掌的殷玲瓏直接懵了。
用小手捂著火辣辣的小臉,傻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殷瑾年。
記憶中大哥一直都是溫潤和煦的,自己再怎么調皮惹他,他似乎都能寵著自己,可現在!
他,他竟然為了一個不起眼的顧家的賤人打了自己?
他怎么能這樣對自己?
“啊……阿娘,阿哥,阿哥他打了我!”
這喊聲,哭天搶地的,似乎將房頂都要掀翻了。
柳氏正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突然聽聞自己女兒不要命的哭嚎,三步兩步的趕了過來,看見她白皙的小臉上印上五根手指印子,心尖兒都在疼。
“誰打的!”滿臉凌厲冰冷,屋中的溫度都冷了不少。
“二娘,是我打的。”殷瑾年站了出來,不同方才般卑微,現在的他站的筆直,本就高大魁梧的個子比柳氏都高出一大截。
柳氏想伸手打卻發現自己似乎夠不著,且他身上的氣勢和往昔的卑微懦弱不同,有種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的氣概,這氣勢讓柳氏又驚又怒氣,終究是沒有立即動手。
眼見柳氏沒敢動手,殷瑾年似乎突然頓悟了般,是啊,人就是這樣,你越卑微越渺小就越是有人欺負你,相反,你若是足夠強大,又有誰敢動手?
他突然有點明了顧昭華的意思了。
這就是所謂的讓自己變強嗎?
“你瘋了不成!”柳氏怒目圓睜,眼看殷瑾年竟不似往昔般害怕自己:“仔細等你爹回來我告訴他!”
若是往常,殷瑾年已經妥協,可現在,他不想!
“等阿爹回來,二娘就說我殷瑾年好不容易請到了顧家神醫小姐,本想救治素梅,卻被你二娘當做私會男女拿捏一通嗎?”傲然的挺起胸膛,絲毫不懼!
“你……你!”柳氏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這是殷瑾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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