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兩人談話中,顧昭華已經知道,這想捉自己的黑衣人正是自己的師傅鄭鵲德。
顧昭華推開兩人長劍,將屋中燈火挑燃:“師傅,我知道就是您。”抬起頭盯著眼前的黑衣人,明媚的眸中沒有丁點的懼意,雖不知他為何打扮如此來捉自己,可她不怕。
黑衣人明顯一震,被輕易點破身份,也不掖著藏著了,索性將蒙面的黑布拿下來。
不是鄭鵲德又是何人?
“你是如何知道的?”鄭鵲德驚疑的看著顧昭華問,這個小小的女娃,他就從未看透過?
顧昭華也笑了笑,清湛的眸被燈火照耀的更璀璨:“您身上有熟悉的草藥味兒。”解釋道。
鄭鵲德愣了下,沒想到這小妮子觀察入微到氣味都不放過,還好自己沒一悶棍將她帶走,否則以后還不得恨死自己!
這小妮子記仇的本事,他可是領教過的,可某人很像!想著朝對面的君彧樞看了眼。
當然,他也不敢確定這次若真帶走了她,她還能不能活著回來,想到這里,鄭鵲德有些頹敗的看著顧昭華,甚至不顧自己肩膀的傷口,更不看君彧樞。
“你會跟著為師走嗎?”鄭鵲德不想暴戾擄走她,更不想讓她牽累君彧樞。
“不許!”顧昭華還未吭聲,旁邊君彧樞冰冷霸道的聲音就斷喝一聲。
顧昭華沉默了。
屋中的氣氛有點緊張,卻沒人吭聲,火光照耀一切,三人卻各懷心思。
良久后,顧昭華鄭重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隨即才抬起下頜看著鄭鵲德:“師傅,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本不該違逆你的意思,可我有自己的苦衷,請恕徒兒不孝!”
拒絕!
顧昭華不會跟著鄭鵲德涉險,他和君彧樞本是一伙,如今出現對峙,必是內部出現分離。
所以,她不是要站在哪一方,更是不想被卷入其中。
可鄭鵲德確實是她的師傅,若不是他傾囊相授,當初在小廟村中自己就躲不過執法嬤嬤那一關。
所以,對于鄭鵲德的師徒情她是很看重的,可她不想平白無故的再被人當做籌碼,如一顆卑微的棋子任人擺布。
她的路,要自己選擇,自己掌控!
不會再如前世般隨波逐流,任人魚肉!!
鄭鵲德深深看了眼地上的小女娃,倔強孤傲,心思謹慎通透,如此小卻深諳重師之道,若就這樣隕落,也是可惜……
更何況,鄭鵲德朝旁邊的君彧樞看來,這臭小子要留下她或者不是單純的為了她所掌握的鐵礦石,或者是臭味相投,彼此有太多相似之處?
“你可以回去復命,她還有重用!”君彧樞這樣說道一把將地上的顧昭華拉起來。
顧昭華跌入熟悉的懷抱,暖暖的卻也有濃烈的危機感,她還是喜歡喊他君彧樞,不喜歡他齊彧樞的名字。
鄭鵲德深深看著君彧樞:“你確定真要走這條路?”他再次問。
“不錯!”君彧樞堅定道。
“你可知你若投奔大周,你將不再是大齊的主心骨,將不得人心!”這是鄭鵲德第二次說這番話了。
“我的事情無需給任何人解釋!”君彧樞冰冷道。
顧昭華一愣,作為大齊后裔的君彧樞要投奔大周?
這……他不是以復興大齊為己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