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華黛眉輕蹙,旁邊阿華娘沉不住氣了,更是匍匐在地,又驚又俱,卻也帶著無可奈何的使勁兒磕頭:“長老,饒了我的孩子們吧,孩子是無辜的……”
阿華娘的哀泣并未博得執法老嬤嬤的同情,她根本不看阿華娘一眼,似有些慌亂的站起來轉身就要離開。若細看,能看出她剛才坐著的凳子上有尚未干涸的血跡。
顧昭華鼻端微動,聞到一股似有若無的腐臭血腥味……實際上從她剛進門看見執法老嬤嬤面如青霜般的臉色就有猜測,此刻她更確定了。
“長老……”阿華娘苦苦哀求,老嬤嬤卻無比煩躁:“還不將人帶走!”
眼看老嬤嬤就要離開,顧昭華小小的身板卻挺得很直,中氣十足說:“婆婆,你今日若走出去,定活不過七日!”
此一出,頓時響徹祠堂中!
阿華娘膽戰心驚的看著自家妮兒,雖知她和以前不同了,可如此篤定的話,若是錯了?
扯了扯顧昭華的小手,顧昭華卻回以她一個堅定的眼神,阿華娘心中忐忑卻也依舊抱著些許希望。
倒是執法老嬤嬤,她原本已走出門外,卻停住腳,轉身看著眼前嬌小玲瓏的小人兒,面露兇芒。
“裝神弄鬼,你可知……我如何對待敢胡亂誑語者?”
“不知!”顧昭華倒是直接。
“呵,小妮子膽子倒不小!”老嬤嬤冷笑一聲,枯瘦的臉上一雙眸子如鷹隼般犀利。
“阿華,不許胡,趕緊給婆婆道歉!”阿華娘驚懼中護著顧昭華。
顧昭華卻將阿娘拉到身后,反用小小的身軀護著她:“阿娘,我沒胡說!”
執法老嬤嬤剜了眼顧昭華,她才不會聽一個小屁孩的話。
顧昭華急了,大喊:“您老最近是否有心跳,氣短,失眠,食少便溏等癥?”
老嬤嬤抬起的腳步頓了頓,復又轉身看著顧昭華狐疑道:“你怎知的?”
顧昭華心中大定,松了口氣又道:“我不但知道,還知你如今身下崩漏不止,若長此以往,你有多少精血去失?”
“你……”老嬤嬤如見鬼般的眼神盯著顧昭華,這小女孩怎知的?
顧昭華解釋:“我上山時候那瘋老頭每日強行要我背這些東西,我也不太懂……”不知她那‘真缺德’的師傅聽見她的話會不會被氣死。
老嬤嬤最近確實一直身下淋漓不斷,剛開始她以為自己回春了,結果越來越嚴重,村中又沒郎中,她最近也覺得自己身體越發虛了。
當即如抓住救命稻草看著幾步上前拽著顧昭華小手:“那,可有救治辦法?”誰會想死?
倒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阿華娘嚇了一跳,她遲疑的看著老嬤嬤:“長老,小孩子的話,不可信……”實際上不想妮兒卷入其中,萬一醫不對癥呢?
“你給我滾一邊去!”如今的執法長老看見顧昭華已經如唯一的救命稻草,外人的話又豈會聽得進?
顧昭華輕咳了一聲,無害道:“婆婆,我阿娘和妹妹們有點累了。”
執法老嬤嬤當即道:“來人,將阿華娘和兩個妹妹先帶去好生歇息……”
顧昭華這才示意阿娘先離開,她會想辦法。阿華娘很擔心卻無能為力,最終離開的時候擔心的朝顧昭華看了眼。
待人都離開了,老嬤嬤這才看著顧昭華繼續問:“我這病真的只得七日可活?”竟有點懼怕。
顧昭華小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