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關上窗戶,開始慌亂地收拾自己的東西,可是一想想,她遠在帝都,他怎么可能會知道她在哪?
她氣惱地將東西又一股腦倒在床上,為什么她要因為這么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搞得自己這么狼狽?
手機又響起,她拿起手機看了眼,又是秦墨,秦墨說要跟她出去玩一次,這樣他才會真的死心。
她看了眼時間,今天是周六,確實有時間。
她又看看這滿床的狼藉,苦笑一聲,這地方,她應該也要換了。
……
秦墨手里面拿著一個墨鏡,看見她的時候很是貼心地遞給她,笑著說:“今天太陽大,戴個墨鏡防眼睛。”
他將手上的傘挪到蘇念頭頂,蘇念抬起頭看他,唇角彎了彎,他真的是一個很細心的人。
她笑了笑,“辛苦了。”
“不辛苦,出來玩嘛,總是要準備充分的。”
看著這笑得一臉無害的大男孩,蘇念心里面滋生出一種惋惜感,不是因為不能在一起而惋惜,而是因為以后會毫無交集而惋惜。
她點點頭,既然出來玩了,那就好好地玩一天吧。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兩個人像是玩瘋了一般,蘇念很久沒有這么開心過。
可是,人不能笑得太大聲,否則會樂極生悲,吵到惡魔,看著站在她對面的人,她笑容頓時僵住,手不由自主地捏成了拳。
那人的身形,真的跟他好像,她往后退了幾步,扭頭就走。
秦墨見她有點反常,趕緊追上去,問道:“蘇念,你怎么了?”
“我有點累了,想先回去了。”
剛剛還笑得很開心,現在卻突然說自己累了,秦墨是不信的,他猛地伸手拽抓她的胳膊,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深吸一口氣道:“我要離開帝都了。”
秦墨愣住了,有點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什么叫離開帝都?”
“我要回老家了。”
“我怎么都沒有聽你說過?”
“我沒說過的事情多了去了。”
她扭頭又要走,秦墨卻又突然從背后抱住她,“為什么突然做出這個決定?是因為我嗎?”
“不是。”她掙扎不開。
“那是什么?如果你覺得我這樣讓你很困擾,我不纏著你就是了,你不要讓我見不到你。”
這話說得是真的有點卑微了,但是此刻蘇念的心思全都在剛剛看見的那個男人身上了,就那身形,跟林森真的是太像了,即便是不是他,她看見了也膽戰心驚的。
她沒有再掙扎,而是用很冷漠的語氣說道:“其實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已經結婚了。”
身體的束縛突然解開,后面的人往后退了幾步,她回頭看向秦墨,秦墨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怎么可能?”
“事事都有可能,秦墨,你還年輕,以后會明白的,從下周開始,公司我就不再去了,我會自動離職。”
“工資都不要了嗎?”
蘇念不禁自嘲一笑,小命都快沒了,那一個月的工資算什么?
她搖頭,“不要了,今天就到這里吧,結束吧。”
說完她轉身離開,留下秦墨一個人在原地,他有點消化不良,他喜歡的姑娘怎么就已婚了?
回到家以后,蘇念急急忙忙地收拾東西,這地方,她是真的不能待了,哪怕是換一個區待,她也得換。
這房子當初也是跟中介租的,現在要換房子,也只是重新簽一份合同而已。
跟中介說清楚情況,告訴他自己是工作變動要換房子,很快他們就重新簽了合同。
搬進新家,蘇念才感覺自己稍微能夠喘息了。
一個在南,一個在北,應該會安全一點。
只是那份工作,有點可惜了。
秦墨從白天開始就一直給她打電話,她都沒有接,要消失,就消失得徹底點,省得以后連累了他。
雨沒完沒了的下,陳菁那邊又給她來電話了,這次電話急急的,像是催命一般,一個接一個的打,仿佛她不接,她就能一直打下去。
最后她還是接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陳菁急急的聲音,“蘇念,是你嗎?”
蘇念嘆了口氣道:“是我。”
“我就知道是你,你現在在哪里?”
她沒說話。
陳菁又說道:“林森最近出差去了,據說是去了帝都。”
蘇念心底咯噔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擔心的事情終于要來了嗎?
見她不說話,陳菁也急了,“你不會是在帝都吧?”
良久,她顫抖著聲音道:“我好像看見他了。”
“你不要慌,你現在就待在家里,不要出門,我現在去找你。”
“你不要來,你來了也是白來,我知道該怎么做,這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她并不想陳菁過來趟這趟渾水。
可陳菁擔心她,“我不去你一個人怎么辦?”
蘇念勉強笑了笑,“沒關系,我跟他又不是仇人。”
這話說的連她自己都不相信,林森現在看見她應該很想掐死她吧?
又說了幾句話,電話才掛掉,陳菁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要小心,要是真的遇到林森了,也不要硬剛,她會想辦法幫她。
想起前兩天那個電話,蘇念更加肯定了,林森是知道她在帝都了,所以打電話試探她。
那么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暴露了?是從她跟易子嫻聯系開始,還是從她給陳菁發短信開始?她也不知道。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林森陰狠可怕的聲音。
她揉了揉腦袋,告訴自己要淡定,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她心臟猛地收縮,慢了半拍,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嗎?
他是有多厲害。
她沒有開門,窩在床上一動不動,聽著門外的動靜,過了會,門外傳來了一句“怎么不在家”,隨后腳步聲越來越遠。
她下床打開門看了眼,地上躺著一個盒子,她看看四周沒人,便將盒子拿進來看了眼,就這一眼,嚇得她忍不住發抖。
盒子里裝著的是把仿真的玩具槍,不注意看,就像是真的,這把和林森的那把驚人的相似。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睛死死地盯著這把玩具槍,他在警告她,他真的來了。
他現在應該很想用他那把上了膛的槍把她的腦袋瓜給崩了。
盡管現在是法治社會,但是她依然覺得林森瘋起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
她拿起手機想報警,可是她就憑著一個玩具槍就報警嗎?別人怎么會相信她?
難道她要告訴巡捕,有個人現在拿著槍在追殺她?
太可笑了。
她將手機扔在床上,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她感覺自己像個被圈養的待宰的豬一樣。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她顫顫巍巍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上次那個打了電話卻沒人說話的號碼。
手機一直響,一直響,她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半天。
這人有花不完的精力,似乎這樣去驚嚇她,能夠給他帶來快感。
良久,她終于壯著膽子,拿起了手機,她按了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沒有人講話,但蘇念知道,就是他,是他給她打來的電話。
她咬著牙,深吸一口氣,說道:“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讓人膽寒的輕笑,蘇念頓時覺得全身開始發軟,眼前一陣發黑。
過了幾秒鐘,笑聲停了下來,電話那頭傳來林森熟悉的痞痞的語調,“寶貝,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_a